“砰砰!”</p>
郑驰坐着的后门,被人狠狠的拍了两巴掌。</p>
热闹的教室顿时寂静下来,纷纷扭头望去。</p>
“你们6班可以哈?大炮响得把我们舒老师的嗓子喊哑了都压不住!”</p>
隔壁5班班长,肖兰俏脸怒气冲冲的站在后门口。</p>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下回物理课我们后门和走廊窗户都关了。”</p>
坐在第二排的班长樊超,连忙站起来赔笑。</p>
没办法,理亏啊!</p>
“哼!”</p>
肖兰冷哼一声,小腰一扭,依然气呼呼的甩着两个麻花辫离开。</p>
“喻应明,你以后上课没事儿闭嘴,没人当你是个哑巴!因为你一个,搞得大家被金翅雕王炮轰了十几分钟,现在又被隔壁班埋汰!”</p>
樊超看到肖兰离开,不满的望着第五排坐着的喻应明。</p>
“能怨我?不是赵长安走神看搬砖能有这事儿!”</p>
被砸了一粉笔,又被训了半天落了面子的喻应明,当然不服气的反唇相讥。</p>
乜斜着眼睛,瞟了坐在最后一排靠窗边的赵长安一眼。</p>
都是高三年纪,十七八岁的准成年人,四个月以后就会各奔东西。</p>
谁又吃谁这一套?</p>
“你应该更准确的说不是今天李老师调课,能有这事儿?”</p>
副班长齐向锋,阴阳怪气的加了一句。</p>
“应该说不是李嘉瑶结婚,能有这事儿?”</p>
班级团支书刘翠补刀。</p>
“哈哈~”</p>
教室里面的人,除了面无表情的赵长安,被臊得面红耳赤的喻应明。</p>
几乎都笑了起来。</p>
“赵长安,你是不是看到赵叔叔在搬砖,张阿姨在给民工做饭?你的眼睛真好,绝对15!”</p>
和喻应明关系不错,住赵长安对门的曾晓晓。</p>
在笑声渐落的时候,带着一脸‘天真’的好奇,可爱萌的扭身望着满脸僵硬的赵长安。</p>
“——”</p>
教室里面,突然冷了下来。</p>
“哈哈,原来是这啊,我说呢,真孝顺哦,真孝顺,呵呵~”</p>
喻应明对上前排左边刘翠那双,猛然变得锋利的目光。</p>
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讽刺。</p>
之后,整个班级似乎失去了对这件事情继续纠缠的兴趣。</p>
各说各话,各看各书。</p>
总的来说,这时候除非一些王八蛋,绝大多数的学生还是满眼的纯真。</p>
“还真是啊!”</p>
赵长安嘴里又含混的嘟囔一句,再次把复杂的目光投注窗外。</p>
假如记忆没错,而现在又处于那个时空。</p>
父母在市建下岗三年,家庭生活艰难。</p>
去年年底,为了挣钱养家,找了以前木锯厂副手夏叔的路子,在眼前这个工地辛苦搬砖已经一个多月了。</p>
一个月满班,才600块钱。</p>
也就是说,一天20块。</p>
在半个月前工地的厨子走了,他母亲就去工地试着做了一顿午饭。</p>
工头当即拍板用他母亲。</p>
工资按月算,也是一月600块钱。</p>
“安子,我说到你家吃阿姨炒的酸菜肉丝,你咋不愿意,原来阿姨和叔都在工地上忙。”</p>
赵长安的同桌刘奕辉,满脸羡慕的说道:“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p>
赵长安偏头望向老刘。</p>
一如回忆里面,既往的黑瘦猴子,宰不出二两肉。</p>
没有了二十年以后带着金丝眼镜儿,一副‘文质彬彬’装文化人,没事儿就练书法打太极的‘刘总’衰样儿。</p>
在隐约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过这一出戏。</p>
认为自己父母在工地当小工很丢脸的赵长安,当时就跟一头雾水的刘奕辉翻了脸。</p>
快三天没说话,两兄弟才修复关系。</p>
“来,刘总,打个啵!”</p>
赵长安抱着老刘的脑袋,对着他嫩嗖嗖的右脸蛋儿,就是一个响亮的‘啵’。</p>
“放开我,放开我!”</p>
吓得刘奕辉手舞足蹈,拼命的挣脱了赵长安的魔爪和狗嘴。</p>
举着袖子狠狠的擦脸上的口水。</p>
“呃~,你俩真恶心!”</p>
前排的张顺惊骇的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捂着嘴巴表示他想吐。</p>
“哈哈哈哈哈哈!”</p>
赵长安放纵的快意大笑起来。</p>
“赵长安疯了?”</p>
“赵长安疯了!”</p>
“赵长安被曾晓晓的话刺激疯了?”</p>
“最毒不过妇人心!”</p>
“你这话说得好像他俩因爱成恨,有一腿似的!”</p>
“难道只有一腿么?”</p>
“啊,还真有一腿么,快给我说说,有多少腿?”</p>
“很多腿!”</p>
满班惊诧。</p>
气得曾晓晓俏脸发红,喻应明咬碎了牙齿。</p>
“哈哈哈哈哈哈!”</p>
赵长安继续狂笑。</p>
如果每个人的一生,就是一个事件线。</p>
那么,</p>
他赵长安的新的宇宙的分支线,就以这个事件支点,</p>
这条岔路,</p>
就从这个啵,开始,</p>
变化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