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家以为这场闹剧已落下了帷幕,皆大欢喜之时,九王妃却不知好歹地又站了出来。</p>
她略显单薄的身躯孤零零跪在大殿中央,“请皇上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能证明咱们大秦女子,并不比蒙古女子差。”</p>
众人沉默了,皇帝也沉默了。</p>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可以射中靶心。</p>
方才不过是歪打正着射中了小侯爷,难道还痴心妄想着,以为还有那样的好运气?</p>
皇上叹了口气,就想拒绝。</p>
这时沈老将军缓缓从席中走了出来。</p>
他虽老了,可仍旧步履矫健,只是高大的背影有种沧桑落寞之感。</p>
“老臣斗胆为九王妃请命,就看在臣为大秦征战沙场多年的份儿上,让她再试一回吧!”</p>
温和雄浑的声音传进宝黛的脑海,这久违的熟悉声音,使得她不禁落下泪来。</p>
是自己不孝,竟为了区区情爱弃父亲而去。</p>
往后,但凡有一丁点儿机会,自己也定然要用尽生命去弥补。</p>
皇上自然晓得沈老将军才痛失了爱女,今日九王妃恐怕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把他也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p>
况且沈老将军这一生阅人无数,立下的汗马功劳数以山计。</p>
不论是出于对将军的信任,还是出于对他的同情,自个儿都不该不顺着。</p>
皇帝虽是九五之尊,可也该关怀人臣,不好叫人家总是伤心,就当是抚慰罢了。</p>
“那便瞧着沈老将军的面子,再试试吧!”</p>
沈老将军欣慰地看向宝黛,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慈爱,“今日老夫就为了这缘分,再帮你一回。”</p>
“多谢沈老将军。”宝黛作了个揖,露出个甜甜的笑。</p>
这笑令老将军有些恍惚,仿佛是自己的女儿又站在面前了。</p>
他五味杂陈地回到席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九王妃,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来。</p>
这回皇帝也长了心眼儿,为了不叫九王妃在殿上乱转,盛公公过去递箭,顺便指挥着九王妃转到靶子的方向,门口的守卫也暂时先撤到后边儿来。</p>
射不中靶子也就罢了,起码不至于伤到人。</p>
宝黛信心满满地勾了勾嘴角,这个关子卖得够长了,也是时候给这群没见识的展示展示实力了。</p>
她利落地蒙了眼,再次摇晃着拿起了弓。</p>
真好似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似的。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殿中的诸位已经有些厌倦了。</p>
有几个朝臣开始心不在焉地喝酒吃肉,就连方才兴致勃勃的冷月青容也没那么关注了,攀比着彼此的胭脂水粉。</p>
毕竟结果早就了然于心,故而已失去了最初的热情。</p>
正在大家神情倦怠之时,就听见啪地一响,门口摆放的三只靶子竟齐刷刷地倒地了。</p>
殿中众人没一个看清了九王妃的动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