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夏朗声道:“最烈的。”
她拎着最烈的烧刀子回到房门前,推门而入!
小满笑眯眯的还想续上方才话题:“阿夏姐姐,张铮刚刚说的‘要不’是要做什么啊?”
张夏认真道:“陈迹,咱们四人结拜吧!”
小满怔在原地,陈迹也觉得有些突兀!
突兀的就像是一位侠客,决绝的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陈迹轻声道:“张....”
张夏打断道:“什么都不许说,别废话。”
她没再多解释一句,干净利落的拆开泥封,用一柄匕首割开手掌,将血滴进酒坛里:“该你们了。”
不容置疑!
陈迹笑了,就像当初她来到太平医馆门前,不管不顾的高声问了一句:“谁是陈迹?”
那个红衣如火、策马而来的姑娘永远都是最坦荡的!
张夏还是张夏,没变过!
陈迹用匕首割开手掌滴进血去,然后是小满,最后是张铮。
张铮正要歃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小满:“等等,她怎么能一起结拜呢?”
小满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低头揪着自己的衣摆:“嗯,我一个丫鬟结拜什么,阿夏姐姐你们结拜就好了!”
张铮赶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说,要不你们三个结拜吧,我就不和你们结拜……算了。”
他割开手掌,也将血滴进酒坛!
张夏扲起酒坛子猛然灌下一大口,她对着窗外明月跪下:“今张铮、张夏、陈迹、姚满,愿结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陈迹、张铮、小满异口同声道·“今张铮、张夏、陈迹、姚满,愿结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只愿同年同月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四个人猝不及防的结拜了,如此突然,却又像是一场月光下的梦!
张夏说道:“我哥年纪最苌,他是大哥,我是二姐,陈迹是三弟,小满是四妹。”
说罢,她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门通宝递给陈迹:“这是六百两银子,算是二姐的见面礼,收下!”
陈迹没有推辞!
张夏又从头顶拔下红玉发簪递给小满:“这个我戴了许多年,是父亲赠我的,今日送你!”
小满乖巧道:“谢谢姐。”
张夏又看向张铮:“你呢?也表示一下。”
张铮咳了两声:“我身上哪有什么好送的,回京城补,肯定补。”
陈迹低头沉思片刻,而后抬认真问道:“二姐想修行官门径?”
张夏笑了笑:“想,当然想,等回了京城我就去找小叔叔,他若还不给我行官门径,我便再也不理他了!”
“不必,我这有?”陈迹提笔在纸上写下一篇经要!
全篇二百三十九句,合计一千六百七十三字!
张夏在一旁低声念道:“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日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是日玉书可精研,咏之万遍升三天……”
她豁然抬头:“这是什么?”
陈迹与其对视:“行官门径!不要问它从何处来,也不要问它叫什么,更不要告诉徐监正!把它记下来,一遍遍默念,需一字不差,一句不少!”
遮云!
这是内相曾以六百里加急送到洛城的行官门径!
金猪曾说,齐遮云十六岁入边军,三年时间里,阵斩景朝大将十余人!嘉宁十七年冬他率三百骑兵深入景朝六百里,活捉景朝赤城侯!嘉宁二十一年春,齐遮云中伏身亡,行官门径落到了司礼监手中!
陈迹虽不知内情,可事关四十九重天,他必须谨慎!
张铮和小满凑来看,可张夏目光扫过纸上经要,立刻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点燃,竟是连自家兄苌都不让看!
张铮嘀咕道:“这么小气做什么,万一我也是修行天才呢?”
张夏凝声道:“陈迹拿出此物已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还是别看了!”
张铮撇撇嘴:“行行行,不看就不看……陈迹,这行官门径能修到什么境界?”
陈迹回忆金猪所言,这位齐遮云立志要做二朝第一位武圣人,一统河山!想来这条来自四十九重天的修行门径上限极高,高到俗世难寻!
他思忖片刻,最终还是隐瞒了下来:“我也不知,二姐先试试吧!”
先前他刚修出紫气东来,却被剑种斩断,这门径到底有何变化,他也不清楚!
张夏闭眼默念遮云,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她竟睁开眼睛,随手一指烛台!
众人只觉房中暗流涌动,烛火晃动了一下!
张铮迟疑道:“阿夏你是不是没修行天赋?”
小满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行官入门快则数月,慢则数年,阿夏姐姐能半柱香就入了门径,这般天赋万里挑一,十万、百万中也挑不出一个啊!”
张夏看着自己的手掌,第一次感受到行官门径的神奇:“陈迹,谢谢你!”
陈迹笑道:“二姐不必客气!”
此时,五更天的锣声响,有打更人从远处来:“晨鸡报鸣,早睡早起。”
又有车马声来,驿站喧嚣起来!
张夏看向陈迹:“鸿胪寺的官员来了,去吧,去见你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