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无虞此次身着一件淡蓝色绣着孔雀尾羽纹的直裾长裙,黑色的襟边,依旧尽显身材之美好,款步走入殿内。
她妆容精致,耳边还挂着一长一短两颗珍珠耳坠,显然是精心打扮之后,这才来与陈实相会。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白衣女仙身上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脏砰砰剧烈跳动两下:“好俊俏的人儿! 白衣女仙见有陌生人来了,有些怕生,一溜烟钻入陈实脑后的小庙中,消失不见。
温无虞望向陈实脑后的小庙,但见小庙缓缓隐入血湖地狱之中,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无虞颇为诧异,笑道:“孩秀才,你脑后的这座庙宇是什么?像有神龛的作用,又不是神龛。
陈实微微一笑,请她落座。
温无虞瞥了他的王座一眼,摇头道:“我和你一起坐在王座上,岂不是变成王后了?不坐。
孩秀才,你这王宫里沉闷,是你文武百官上早朝的地方,我不是你的臣子,不如去外面走走。
陈实起身,笑道:“哪里有文武百官,哪里上过早朝?我做了国主这些天,就没上过一天朝! 温无虞忍俊不禁,笑道:“天池国是部落共治,部落族长管理自家的事情,无须劳烦国主。
国主所能做的,就是给各个部落征税,让他们交钱,培养自己的势力。
还有就是率领他们去攻打其他国家,掠夺人口和土地。
陈实与她一起走出王宫,信步来到国都的街道上。
许多小夜叉正在排队,却是红山堂要在阴间建堂口,又要开工,因此小夜叉们来找活干。
陈实瞥了温无虞一眼,询问道:“你真的在我的元辰宫中干了三年?“骗你的! 温无虞笑道,“我只是做了几天工,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实诚,把自己的钱给了我大半。
她笑着摇头,觉得陈实精明中带着男孩子独有的傻气。
陈实道:“我给你钱,其实是感谢你的指点。
这些纸钱,我收回后便后悔了,我本以为你是夺我先天道胎的人,这才对你苛刻。
你若是要,我还给你。
温无虞走在他前面,回头展颜一笑,道:“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我又不是鬼怪。
她的笑容很是甜美,让人只觉阳光从阴间的天幕中照落下来,恰恰洒在她的身上。
陈实跟上她,两人一个身披大氅的骷髅,一个黄花般烂漫的少女,颇为吸引鬼神的瞩目。
温无虞道:“陈实,咱们已经见过很多面了。
这里是一次,仙都是一次,还有一次便是新乡县。
陈实心头微动,道:“新乡县那次,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温无虞道:“我记得。
当年我跟随师尊一起来到新乡,我是师尊从万千个孩童中选拔出来的天资悟性最好的弟子,绝望坡对这个很严格。
那时我八岁多不到九岁的年龄,听师尊说新乡县出来一位绝世天才,得到真神赐予先天道胎,被尊为孩秀才,五十省第一。
我就对这个孩秀才很好奇。
我见到你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拖着鼻涕的小屁孩,跟我一样。
她回忆往事,道:“那时,你才九岁,便像是个小大人,出口成章。
很多叔叔伯伯,婶婶姨娘,拿着很多种功法和法术来考校你,你总是一学就会。
你的招法令人叹为观止,你太厉害了,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叹。
陈实面无表情道:“拿着很多功法和法术考校我的人,是看中了我的先天道胎,他们只是在挖我的道胎之前,测试我,就像是集市上买待宰的牛羊,要掰开牛羊的嘴巴看牙口一样。
温无虞沉默片刻,道:“但我不知道他们是把你当成待宰的牛羊。
那时我对你佩服极了,总是跟在你身边,随着你跑来跑去。
你总是说我很笨,我的确也感觉到了。
我虽然比其他孩子聪明,但是与你比起来,就显得很笨。
陈实语气转冷:“温姑娘,你不必说这些,试图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温无虞摇头道:“那时我才八岁多,我刚刚通过绝坡的考验,成为绝望坡弟子,我还没有神胎,还在炼气。
三年后,我才开始筑基,之后才修成神龛,得到神…… 陈实迟疑一下,语气稍缓,道:“我还以为你也是当时夺取我神胎的人之一。
温无虞道:“师尊带我去,是去见识先天道胎的强大,让我知道天高地厚。
我们绝望坡是一师一徒,一个师父只带一个徒弟,另外两位师叔师伯,也带了一个弟子。
陈实道:“一个是庄无咎,另一个人是谁? 温无虞道:“他叫无妄,是我们绝望坡的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兄。
陈实记下这个名字。
温无虞迟疑一下,道:“无妄师兄是我们所有人中,天分最高,悟性最高,资质最高,同样也是修为成就最高的一个人。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实力胜过我不知凡几。
陈实不为所动,道:“我死而复生,真正修行不过两年。
我有信心赶上他! 温无虞没有多说什么,转变话题,笑道:“你上任国主象傅,的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也因此而死。
你想不想去看一看? 陈实动了好奇,笑道:“上次你说他是去寻仙,死于仙人之手,难道真的有仙人?“我也是为此而来,奉命探查此事。
温无虞目光闪动,笑道,“依我看,多半是真有仙人。
象傅国主尸体上的光芒,是一种仙术,蕴藏大道之力。
孩秀才要一起去么。
“好! 陈实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