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是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此乃道家五雷,各有妙用。
他并未召下,只是简单感受了一番便散了法术。
雷云一念生灭,阴云转瞬成晴。
神霄五雷法,乃是杀伐重器,不发则已,发则降妖除魔,震慑万邪,肃清寰宇,涤荡乾坤。
没有足够的理由就引五雷降世,体内雷炁的暴戾就会加重。
虽然张九阳不受这一限制,但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明白大致的威力即可,想实战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至此,第七境的收获已经消化完毕。
张九阳并未急着回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卷轴,记录着诸葛之死的真相,深藏在诸葛墓中,封存了数百年。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诸葛七星到底是怎么死的,或者,究竟是死还是活着。
以及这封卷轴的内容,是否能解开一些天尊身上的迷雾?
带着这些疑惑,他缓缓打开了卷轴。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朝历代,往往盛极而衰,月满则溢,吾曾以为,此乃天道。”
“然而,那是人祸。”
卷轴开篇的话便让张九阳精神一震,这似乎是诸葛七星的口吻。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内容是诸葛七星亲笔写下的。
“每逢王朝鼎盛、国泰民安之时,便有一魔出世,持九节竹杖,挂传国玉玺,吞食人道气运,攫取无度,如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气运流失,则龙脉不振,风雨不调,天灾频生,妖魔乱世,纵是明君在位,亦会六根失净,五浊迷心,难以治国。”
“故非世无盛世,实为天上人不欲人间立盛世。”
“然,盛世之约,言犹在耳,桃山之誓,至死方休。”
“乾陵一战,锁龙法镇压魔头,陛下陵中托孤,化作第一条龙锁,称皇室后人,能立则立,不立则废,吾可取而代之。”
“然陛下龙驭归天后,臣左目盲于魔气,右
腕朽若腐木,衮衮诸公只见臣白发覆雪,焉知龙魂夜夜噬心脉?”
“建章殿议事时袖藏金针镇痛,甘露宫批红处襟前暗结血霜。”
“殚精竭虑十五载,终保山河不裂,然鬓发尽白,已非当年桃山挥斥少年。”
看到这里时,张九阳心中不禁有一丝动容。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丞相,不再如少年时那般疏狂放达,神情朗逸,站在地图面前佝偻着腰,举着油灯,一看便是一宿。
咳嗽声彻夜不绝。
恍惚间,两个世界的诸葛身影,仿佛重合在了一处。
大乾国师,诸葛七星,年少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自三兄弟桃山结义起,便奋马扬鞭,战无不胜,自负通天之智,能开万世太平。
可连百年都不到,他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张九阳刚刚突破第七境,要知道,第七境足以活上五六百年,可诸葛七星却连一百年都没有撑到。
死时不过七十有二。
可见这位被万民敬仰的国师,在那段时间究竟有多么难熬。
“甲子年七月望,阴符裂而三弟殒。”
“阴兵枭其首级,送残尸于帝宫。”
当看到这一段时,张九阳再次一震,岳军神竟是死于地府之手?
而且地府阴神还将其首级砍去,故意把残缺的尸身送到了皇宫?
他终于明白,为何诸葛一生唯谨慎,却会做出孤身一人闯地府的行为了。
“吾燃尽寿数,持先帝所铸九州鼎,孤身破鬼门。剑折地脉,符尽天罡,终抢回三弟半缕残魂。”
“十方鬼神惊走时,吾笑问三弟:可记桃山杏花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