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也脑中再度浮现那个年轻人,一个锁力修炼者,毫无未来可言,然而此刻却站在最低处对天空龇牙。
此人能渡过一次杀劫已经让他另眼相看,而今居然还敢明着逼迫长老院。
一旦长老院承认。
今后但凡锁行间抓到谁暗地里干涉他们的行为,长老院就不能无视了。那个叫巫云的执事动都不敢动,否则背后即便有知清又如何。
“长老院回应了?”
“目前还没有。”
知也笑了:“是怕丢脸,还是怕丢了潜规则?”
汇报之人不敢多话。
知也让他下去了。
长老院不敢开这个口子,潜规则哪里都有,但凡开这个口子,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
锁行间真正能影响黑白天利益的远非那些材料,而是锁力修炼者本身,这牵扯到星云战场。
这位姑姑还真不闲着。
消息不断在黑白天发酵,甚至传到了另外三大炼场。而王芥这个名字也再度传入很多人耳中。
他们记得不久前才听过此人事迹,怎么又来了?
一个锁力修炼者这么有存在感吗?
“听说了没有,长老院连着开会两日,都无法统一意见。”
“我听说不是讨论应不应该承认的问题,而是讨论那个叫王芥的哪来那么大胆子威胁长老院。”
“司长老去黑境主那告状了。”
“锁行间虽隶属黑境,但其本身却就该自成一系,如果那个王芥连黑境主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办?”
“不会吧。大不了让那些后辈子弟去死,长老们真在乎那些人?”
“你还不懂?那些人不过是此次博弈的敲门砖,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那些人已经对话了长老院,长老院现在要给个态度。要么无视那些人死亡,铲除王芥,让锁行间乖乖听话,要么承认锁行间规矩自定。”
…
“得到消息,黑境主不插手此事。”
“怎么可能?”
“你傻呀,这才正常,王芥一个十印修炼者先是招惹执事堂和纪律堂,逼迫上面放出申望追杀,却还是失败,代表其背后也有人,这件事通着天呢。是真正大人物的博弈。”
“境主之上的大人物?莫非是,知家?”
…
“最新消息,有长老去知上界了,据说知家那边也在讨论此事。实在是锁行间事关重大,不管是利益还是长老院面子都不会舍弃。”
“可即便是知语老祖当前也不能否定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若非这个规矩,随便一位长老出手,一巴掌就能把锁行间拍散。现在道理在锁行间。”
…
“主人,司长老求见。”
知行雪抬头,来了吗?
“请进。”
很快,一身穿白袍的老者进入,面对知行雪缓缓行礼:“好久不见了,代境主。”
知行雪目光一闪:“代境主?很久没人这么称呼过我了。都是久远以前的事,上河大哥何必再提。”
老者名为司上河,是长老院辈分最高的长老。与知行雪同一辈分,还一起历练过。
“行雪,你既还愿称我一声上河大哥,那今日之事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王芥的事?”
“此子不过是十印小家伙,却敢做这种事,与当初的你很像,背后没有你的支持断不可能,我已亲自来此,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知行雪看着司上河:“王芥所要,就是我所要。”
司上河皱眉:“你变了。曾经的你,不虚伪。”
“你也变了,如果是曾经的上河大哥,早就该来看我。”
司上河目光灼灼:“你当初负气出走伤了多少人的心,如今还想回到过去,不可能了。”
知行雪点点头:“所以我不怪你们。该付出的代价我会付,但此事,绝对不退。”
司上河盯着她:“没得商量?”
“绝对没有。”
司上河深深看了一会知行雪,无奈苦笑:“让他放人吧。我长老院保证,从此以后锁行间规矩自定,任何人不得明里暗里插手锁行间之事,否则就是违逆我长老院。”
知行雪松口气,“多谢。”
司上河转身走人,没走几步,停下,淡淡开口:“你我情分,一刀两断。”说完,离去。
知行雪闭起眼睛,久久沉默。
老妪目光黯淡:“主人,当初司长老坚定维护您,为您做过很多事,如今这样何必呢。诶,都是那孩子做的太过了,谁也没想到他那么极端。”
知行雪睁眼:“他做的很好。很像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