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行无奈,说着就把玻璃升上来,开车子进了门,果然看到一个实验室的科员从大门走出来,江止行也没多留意,稳稳当当的停好车。
他现在主要负责帮江文博带新来的研究员,一钻进实验室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出来。江文博心疼儿子,就把五楼的一间自带卫生间的休息室专门留给他用,里面有两个房间,外面是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小卧室供他休息。
江止行做完实验已经是中午了,他活动着脖子坐电梯下楼,刚好遇到了早上被路嘉懿借走的专家回来。电梯里江止行和他闲聊了两句,不经意间问他。
“是去做尸检吧,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那人笑呵呵的回答。
“就是乙醇过高,和苯甲二氮卓起了反应引发心悸猝死。已经判定了,算是意外事故吧。只是死者家属咬着不放,非说是喝酒被毒死的。”
“苯甲二氮卓?”江止行奇怪的问:“为什么会有苯甲二氮卓?”
那人耸耸肩,说:“身体里的残留量不算少,估计是有吃安眠药的习惯吧,或者安定。对这些喝酒不要命的人,我真是想不明白,白天晚上的喝,还敢乱吃药,这不是自己作死不要命吗?”
江止行皱眉,看着电梯墙面上自己的影子。
大量的苯甲二氮卓吗……
出了电梯,他立马打电话给路嘉懿,路大少爷慢吞吞的接起电话,果不其然,科员还是他送回来的。
“现场检查了吗?”江止行问。
“还没有呢,现在准备过去。”路嘉懿的声音在话筒里听着坏坏的:“怎么了?我们江大博士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
江止行握着电话走出研究所大门。
“对,你把车开回来。”
以前警局里遇着麻烦的案子时,江止行也跟着去过几次,他是常春藤联盟的医药学和生物学双博士,在专业领域颇有权威。现在是跨专业联手,警局也不排斥多一个专家在现场。
车子开到蚊子街,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一副毫无生机的样子。江止行在车上多多少少听路嘉懿说了些,知道昨晚那个在肆酒闹事的男人死了,死因是查清了没有争议,只是那个报案的男人硬说肯定是酒吧的酒把人喝死了,吵着让警察去找证据。不赶巧,当时路嘉懿就在现场,事情的经过看的明白。那些酒都是吧台上常用的,更何况他记得那个木槿小姐还喝了第一杯,人家没死你却死了,也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例行检查是不能少的,已经有同事在蚊子街等着路嘉懿了,是个年轻的小警察,看着比路嘉懿年纪小,跟在路嘉懿身后叫他路哥。路嘉懿笑着扔给他支烟,让他先带路去当时男人出事的地方看。其实这个现场没有什么特别的,犄角旮旯的小石板路,从头望到尾不过是砖头和房子。几个人找了一圈没看出端倪,又找到肆酒,开门的是昨晚那个酒保,他把三个人迎进去,顺手把门关好。
屋子里还有些黑,小六把窗帘一盏一盏的拉开。
这是江止行第一次大白天的来酒吧,路嘉懿也是一样。曝露在阳光下的屋子确实没有夜晚有情调,干枯的像皮干肉瘦的老筋骨。路嘉懿靠近吧台敲敲木头桌子,那个小警察也像模像样的翻着吧台里的东西看。
路嘉懿问小六。
“你们老板呢?”
小六认出了这个警察就是最近总来喝酒的客人,可是白净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他规规矩矩的回答。
“老板昨天累着了,还在楼上睡觉。”
路嘉懿嗯了一声,又问。
“你们这儿的酒都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货?”
小六报出几个地址,都是批发酒的大地方,一般很多酒吧都从这几个地方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