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还不死
白子矜终于还是死了,第二日,她死在了帝丘郊外的一座破庙里,是那一带的乞儿最先发现的她,死不瞑目。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人死灯灭,你还是好好安息吧。”乞儿将白子矜死不瞑目的眼阖上,有些怜惜这个美人,可最终没有落下泪来,就在破庙外,为她挖了个浅坑,建了座孤坟,墓碑上写着,无名氏。
忘川河边,奈何桥头,白子矜静静地,一遍遍看着那乞儿为自己建的那座孤坟,无名氏的墓碑,她在那墓碑上仿佛还看到了她那荒唐的一生。
“你为什么哭呢”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静静地问着。
“为我自己哭,不是说人死灯灭,要哭上一哭的吗”
“哎,又是一个痴儿。”
“痴儿”白子矜惨笑起来:“我确实是个痴儿,又痴又笨,自认为举世无双,却被人利用干净,筹谋了一世,白白给人做了嫁妆。”
“你去吧,奈何桥那头,将孟婆汤喝了,忘却了前尘往事,重新再来。”那女子给白子矜指了条路。
“真能重新再来吗”白子矜低吟,又喃喃道:“就算能重新来过,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执念在心,终成游魂。世上痴儿千千万,此去又是一生,还望你能好好珍惜,好自为之。”
孟婆远远瞧着白子矜的身影消失在奈何桥头,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下一个走到她身前的幽魂,幽魂木讷喝过,走过了奈何桥头。
忘川河边的彼岸花飘过,如血般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