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手的眼里,只有闪光的黄金,根本没有江湖的规则和道义,柳叶飞右脚尖一点他,身体一旋,堪堪躲过头上一刀,剑锋削长枪的枪头,他这把剑不是凡品,乃是藏剑山庄的镇庄宝物---龙吟剑,能削铜断铁,一击之下枪头与枪柄分离,在使枪的黑衣人一愣的瞬间,柳叶飞的剑尖己直直地嵌入他喉管,黑衣人至死也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断枪的枪头去势不减,竞活生生飞入后面黑衣人左眼,黑衣人大叫,手中铁锤脱手飞出,险些击中竹竿。
惊魂未定的竹竿,暗暗吃惊,藏剑山庄果真人才倍出,柳叶飞小小年岁,在功夫上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假以时日,未来亦将会是一代宗师,此人万万留不得,今日一定要剪除!心念动时,真气已贯于鸳鸯双刀之上,他要亲自出手了。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天外一曲牧笛悠然而至,那份清悠,那份烂漫,仿佛要消弥这浓郁的杀气!
静谧的官道上忽然悠哉悠哉地来了一乘小轿,奇特的是抬轿的不是精壮的大汉,而是四个身着彩衣的童子。一个身着白衣的童子,口横着一只玉笛,走在轿前。更奇怪的是竹竿看到了这五个童子,五个侏儒,瘦削的脸上竞泛起了点点汗珠……
小轿翩然来至近前,悠扬的笛声也嘎然而止,竹竿多希望这小轿只是路过,可是他的这份希望马上变成了奢望,小轿不仅停了下来,而且四童子竟落了轿,打开了轿帘,一位身材婀娜,貌若天仙,怀里抱着一只毛白如雪小猫的少女,春风拂柳般缓缓地踱出,那份高贵,那份傲慢,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西域罗刹女!竹竿几乎脱口而出这几个字,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你们在玩打架呀?怎么不打了?我最喜欢看打架了!”小女子的一番活让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一抖、一寒、一痛。
“从远处就看见了,你们这么些人打一个,太不公平了!”少女嘟起了小嘴,瞧着几位黑衣人,十分不满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这么不厚道,不如这样吧,你们和他们打打如何?”说完纤纤玉手一指五个童子。
是打?是逃?竹竿思忖,大脑中闪过几套方案,但都被他自己否决了。他犹豫了,传说中的西域罗刹女,至少四十岁左右了,能这么年轻吗?看看再说吧!
不能节外生枝,坏了大事。大丈夫能屈能伸,竹竿牙一咬,心一横,
换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脸,“这位女天仙,真过意不去,扫了您的雅兴,是小的们的错,这点小意思还请您笑纳,”刀交左手,右手怀中一探,生生地多了两锭金元宝,足足百两之多。请您接着赶路吧!
少女眉都没动一下,小嘴轻轻吐了口气,悠悠然地开口道:“想收买我?这也太寒酸了点吧!还不够本小姐喝杯茶呢!”
竹竿的手下早就看不下去了,纷纷怒目而视,这些江洋大盗杀人不计其数,都是一言不和便拔刀相向的,不知他们的大佬,为何在一个小女子面前如此的低眉信首!
竹竿压了压心头的怒火,依然笑着说:“女天仙想要多少呢?”
少女双睛一合,略一思索,再一开口,以是满面春色,那莹莹的笑意极像初绽的桃花,香醉了空气,连身陷重围的柳叶飞都忘了危险。“我最喜欢打赌了,不如这样,这有一箱珠宝,你们赢了,珠宝归你们,你们输了,他归我!”说完纤手一指阵当中的柳叶飞。
早有两个童子从轿中抬出了一只雕花的楠木大箱子,打开,珍珠玉器,赤金白银,五光十色,夺人魂魄。
在场的都是久闯江湖的老手,扫一眼,其中的价值便了然于心了,这口箱子足足有十万金!如果说刚才他们血战中眼里充溢的是浓浓的血光,那么此时他们的眼中堪堪的便都是金光了,足以融化一切的,烈烈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