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女子渐渐转醒,意识似乎也愈发的清晰,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尉迟肃,整个人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满脸惊恐,刚要尖叫却被尉迟肃的大掌一下捂住了。
夜半时分,窗外的风声让整个倚红阁更是寂静,廊前却忽然间闪过一道似有若无的黑影,猫着腰,仿佛是在打探什么。
这门外谁人,尉迟肃心里大约也明白了几分,只是不清楚,就算他当真宠幸一个青楼女子,那又如何?京城风言风语多年,尉迟肃也早已不在乎何为名声。值得他们大动干戈,深夜潜入的,想来必然不会这么简单。
万事谨慎为先,尉迟肃蹙眉,捂住女子口鼻的大掌始终不曾松开,立即拉着她闪身进了床榻帷帐的最深处。
尉迟肃不知此举有何不妥,可这声色场里见惯了恩客的青楼女子,竟表现出了几分挣扎之意。女子惊恐的盯着眼前的人,目光隐隐间在颤抖,眼眶里的泪水呼之欲出,双手不停的推搡着尉迟肃宽阔的胸膛。
尉迟肃的心中有太多的不确定,这个女子究竟是何身份,若是窗外人的同伙……
面对身旁不安分挣扎的女子,尉迟肃皱着的眉头愈发深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试探的轻声一句,“别动,外面有人。”
没曾想,此言一出,倒是十分受用,她当真便安静了下来。
半透明的月白色兰花纹帷帐,尉迟肃的厉眸敏捷的捕捉着廊前的人影,低头看了一眼白婉芯,捂住她口鼻的手有些松动,话语中透露着一抹漫不经意,口吻云淡风轻的令人觉得冷漠,“莫出声,我要松手了。”
被尉迟肃捂着口鼻这样久,女子也只能勉强在他的指缝间呼吸,实在吃力的很,听到这番话,她连连点头。
尉迟肃确定了她不会放声大叫后,也应言松开了手,可那道黑影闪到了门前,尉迟肃慌乱之下想飞身上梁。女子还尚未来得及大口呼吸一下空气,尉迟肃的手便已揽上了她的纤腰。
惊愕和慌张一时间来的太快,女子尚未回过神来,只觉得双脚离地,似是一阵漂浮,“啊——!”
双脚刚离地,猝不及防间,她竟叫出了声,无计可施之下,尉迟肃毫不犹豫的在她的后脖颈一记手刀,带着她破窗,拥着怀中的女子飞身而出。
许是她太过柔弱,尉迟肃只用三成力,她便昏睡了足足一个时辰。
尉迟肃并未急着离开,只是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子,心里头尚有疑惑未解,她究竟……是否是太子的眼线?
明知问不出个所以然,但仍想在她的话语中抓出些蛛丝马迹。
未时刚过,女子渐渐转醒,尉迟肃负手而立,站在破庙的窗前,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尉迟肃扫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心里暗自计较,若她是太子的眼线,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嘴角不禁闪过一丝嘲讽,脚步上前,渐渐逼近,食指轻挑起她的下颚,“怎么?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