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吃惊地咽了一大口唾沫,这意思是让她喝了伴着他指甲泥的蜡烛油?万一七王爷进房前刚去了趟茅厕,那可尴尬了。她压低声音,怯怯问了声:“王爷,您解手之后盥手了么?”
尉迟云臻微微一怔,而后恍然大悟,他似乎故意要给顾夭夭找不痛快,顷刻间隐藏嘴边的笑意,满不在乎又风姿高绝地站在一旁,飞了夭夭一个白眼,“没洗。”
夭夭瞬间面部表情僵化,但青玉酒杯已经递到了嘴边。“王爷,我不渴。”
尉迟云臻剑眉一挑,夭夭只觉得心脏猛力一蹿。他抬高音量,又问了遍:“不喝?”
夭夭心里一万匹野马奔腾,王爷递酒怎么能不喝?不喝是不识抬举,不喝是违抗王爷之命,不喝要倒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夭夭谁都懂。
“王爷,突然渴了,我喝。”夭夭想把放在膝盖的手抬起来,可胳膊灌了铅似的。尉迟云臻不容分说,一手撅起她的下颌,混合着蜡烛油的水酒一股脑儿灌入夭夭喉咙,顺着肠子滑进胃里。
水酒穿肠而过,夭夭止不住的打嗝,闭眼,眼泪好似在眼眶里百转千回,愣是忍住没有流下来。这是七王爷的大喜之日,万一七王爷忌讳流泪犯冲,她的小命得兜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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