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府里有规矩,姨娘外家的亲戚,未经主母点头,是不能进来的。您这次和老爷闹成这个样子,主母还会让舅老爷过来吗”
“两天后,我应该也好些了。你带着舅老爷从后门进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从后门”柳絮嘴角抽了抽。
“我们以前经常乔装打扮出去玩,这种事,你还不是驾轻就熟”
“那倒是。但是,如果舅老爷不肯来呢”柳絮又问。
“你不会的。我知道舅舅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你就说,我自从受罚,夜不能寐,天天以泪洗面,只想见亲人一面,以求宽慰。我相信,他会来的。”
“是,小姐。”柳絮抬头看着傅琬倾,发现小姐这一次醒来之后,变得很是不同。但是,到底是如何不同,她却也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两天过去了,傅琬倾用了虞翰义给的药,果然恢复得很快。加上她本来底子就好,竟然恢复得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天。
这一次,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中午,天气很是炎热,主子都小歇去了,府里的下人也都找机会偷懒去了,连门口的大黄狗,也趴着懒得动。
就在这个时候,柳絮把虞翰义带了进府。
傅琬倾病怏怏地躺在贵妃椅上,歪着脑袋看书,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虞翰义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一声。
“舅舅”傅琬倾哀怨地喊了一句,站了起来,准备起身行礼。
“哎呀,受伤的人,还站起来作甚”虞翰义让柳絮过去扶着她,自己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虞翰义比傅琬倾大不了几岁,还在傅府寄居过一段时日,所以和傅琬倾很有感情。而且,虞翰义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下她们几个至亲了。
几句问候之后,虞翰义叹了一口气,“知道你们母女俩在这里日子不好过。都是舅舅没用。忙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点什么名堂。要不,我将你们母女接出来,也不用看人家脸色了。”
傅琬倾知道虞翰义这是负气话,但是她于是说道,“舅舅,你有没有想过,与其抱怨,不如改变现在的困局”
傅琬倾的话,也让虞翰义大吃一惊。他的确没想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外甥女,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而且,那么冷静。
虞翰义清了清嗓子,“能解困局,唯有功名。但是是舅父没有用。庸庸碌碌的,什么都没有成功。”
“舅父,我这次受罚之后,想了很多。其实,我听父亲私下里说过,舅父您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什么你父亲还这样说我”虞翰义瞪着眼睛,“哼我只是没有他幸运,含着金钥匙出生而已。”
傅琬倾竟然还微微一笑,“舅父,您别生气。我觉得父亲说得有理。”
“什么连倾儿你也”
虞翰义站了起来,挥了挥袖子。他们已经无法继续聊下去了。
傅琬倾将虞翰义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站了起来,轻轻拉了拉虞翰义的袖子,柔声说道,“舅父,请息怒。我还没说完呢。求你听完了再发脾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