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犯人懒洋洋地斜了徐三宝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累得要死,心情差到了极点,没有多余的精力陪这个野蛮人耍猴戏。但他知道,这群人的娱乐项目才刚刚开始,不玩儿出点儿新花样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徐三宝身后的一个家伙开口道:“老大,我们先把他从床上拉下来暴打一顿,打完了再用咱们那些招数审审他?”说这话的人叫刘锦鹏,个子瘦高,一脸精明相,灰溜溜的眼珠子转得飞快,看起来像一只营养不良的黄鼠狼。这个人是从湖北襄樊的一个看守所里逃出来的,逃跑的过程中刺死了一名警卫。上一次犯罪的时候他还是个不伤人命的诈骗犯,但就因为那一念之差,他双手染血,彻底堕落成了一个亡命之徒。
他所说的那些招数,其实是用类似于刑讯逼供的手段,让新来的犯人坦白自己之前都犯过些什么事儿。这种事情在任何一座监狱里都很平常,不一样的只是他们“审问”的方式而已。
徐三宝他们还算是比较人道的,平时常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种:一个是让新人面壁蹲着,双手抱头,敢动一下就往死里打;还有就是让新人跪在地上,其他几个人轮番往新人身上吐口水,若敢反抗则要遭受皮肉之苦;最后就是不让新人上厕所,什么时候憋到尿裤子什么时候算完。
所有到四号牢房报道的新人全都接受过类似的“洗礼”,今天新来的也不能例外。只是这些烂招儿徐三宝都有些玩儿腻了。他侧头对另外一个站在他后面的人说道:“小石头,咱还有啥新鲜的招数能用,以前那些都玩儿够了。”
一个个头刚过一米六,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看起来
好像还未成年的小伙子想了一下说:“宝爷,要不咱试试那个吧……”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缓缓吐出三个字来:“贴加官。”
“啥叫贴加官?”徐三宝愣了一下问道。
坐在旁边那张床下铺的人回答道:“贴加官是古代的一种刑讯逼供手段,说白了就是把水打湿了的纸巾一张一张地贴在犯人的脸上,让犯人产生窒息的感觉。”
“对,瘸子哥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里还得属瘸子哥有学问。”小石头嘿嘿一笑,赞同地说道。
徐三宝摸了摸满是胡茬的双下巴,“嗯”了一声,随后指使刘锦鹏道:“鹏子,你去把他拉下来,今晚的好戏要开始了。”
“得咧。”刘锦鹏领命,快步踩上爬梯猛力去拽新人的腿。不料那新来的反应超快,整个人往墙边一缩,让刘锦鹏扑了个空。后者心里很不痛快,一连骂了几声娘。
徐三宝坏笑了几声,眼睛死死地盯住缩在角落里的新人,表情猥琐地说道:“这场景怎么有种流氓调戏黄花大闺女的感觉呢?看你这小子长得怪不错的,快过来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
听到徐三宝这样一说,新来的犯人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恶心。他想起了监狱里面那些龌龊不堪的行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滚开,死变态。”他皱着眉头低声骂道,藏在身后的拳头已经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