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伽半梦半醒间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近在耳畔,又像是隔了很远。
“初步诊断应该是心因性疾病,导致心脏负荷过大供血不足。”
“可能是童年的一些创伤经历最好不要再刺激她。”
“”
她的心脏出了问题吗
顾茗伽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就看见容青站在床边,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醒了”
顾茗伽迟疑地眨了眨眼睛,开口就嗓音嘶哑:“我在医院”
“嗯。”
容青点头的瞬间,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然后快步往病房外走。
房间里很安静,顾茗伽把头转向窗外的时候,恰好听见电话泄露出的女声:“生日宴都结束了,你人呢”
“我在医院,生日快乐。”容青反手关上门。
顾茗伽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间刚过11点。
明明今天也是她的18岁生日,却没有人祝她生日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打开,顾茗伽闭着眼,任由来人取下已经到尽头的吊瓶。
微凉的掌心触上她的额头,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响起:“醒了就起来,送你回家。”
顾茗伽这才睁开眼睛,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在a市没有家,学校也已经关门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离开,明天早上我会自己回学校。”
她仅仅是在陈述事实,容青却再一次皱起了眉头,重复一遍:“起来。”
顾茗伽沉默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再一次坐进那辆li,明明十分宽阔的空间,因为身旁坐着的男人,让她感到十分逼仄压抑。
“容先生,现在去哪里”司机微微侧过头询问。
“回家。”容青顺手从置物箱里取出一床毛毯搭在顾茗伽的膝盖上。
车子启动,顾茗伽抓着毛毯,“你要送我去哪里”
“你不是没有家吗我送你一个家。”容青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天气。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前面,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下车。”容青绕到顾茗伽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顾茗伽裹紧了身上的毛毯,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景色。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亦步亦趋跟在容青身后。
容青领着她进了小区,电梯直达36层,他们站在一扇门前。
“0915。”容青按下密码,“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不想住宿舍的时候可以来这里。”
0915,今天,她的生日。
顾茗伽兀地看向他,容青低下头,对她说:“生日快乐。”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时间她心里竟说不出什么滋味。
“洗个澡,早点休息。”容青替她擦掉眼泪,“里面什么都有,明天请个假,别去上课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
顾茗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可不可以不要走”
“”容青转过头看她。
“你是要去找范芸嘉吗”顾茗伽执拗地拽着他的手。
“现在已经很晚了。”容青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