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言的职业是通译,好在魂穿的时候,语言能力给他留下了,日语明朝时日本的上层阶级书写时使用的还是汉字,但民间已有假名的存在和使用,阿拉伯语等都不在话下。
因此他每日里看的最多的是关于海外的文书,常见的内容是倭寇又在海上抢了哪国来大明上贡的贡船,安南今的越南北部区域权臣篡位,南洋三佛齐国马来西亚附近海盗横行,多有船只被劫掠如此等等。
近日来倭寇趁夜间从海上登陆苏州府和松江府,击杀官兵,奸淫掳掠,可以是无恶不作,快亮的时候又乘船躲到东海的岛上。因苏州和松江两府距大明朝首都应府,也就是南京,不过三五百里,因此龙颜震怒,相关的公文信报更是像雪片一般飞来。
计言这晚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后,衙门里早已没了其他声响,一堆的公文书报,让习惯了圆珠笔铅笔写字的他,写的是手腕酸痛,都感觉这手不再是自己的了。
“计言,你随我来一下。”
刘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断了正揉捏自己手腕的计言。
这刘勋应该是这一个月来跟计言对话最多的人了,他是计言的顶头上司,锦衣卫经历司检校。
计言的这位上官,是最让人讨厌的那种上司类型,典型的欺下媚上之人,平日里对计言这些通译们言语刻薄不,还时常找茬克扣他们的俸米,因此计言打心眼里不想跟这人打交道。
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刘勋身材高胖,皮肤黝黑,留着山羊胡,年龄大约三十多岁,此刻正着一身便服,似笑非笑的站在计言的身后看着他。
“是,刘大人,但不知叫下官去哪所为何事”计言边起身边问道。
“你不是一直求我,让我给你机会建功立业么,现在就带你去见机会。”刘勋不怀好意的道。
求他的并非自己,看来魂穿之前这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追求进步的青年。
“敢问刘大人,是何机会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你富贵的机会。”
计言低头思考着这番话,没什么头绪,只能紧紧的跟在刘勋的身后,亦步亦趋。
计言此时跟在刘勋身后,看着刘勋的背影,心想他这个身材在这个时代也算难得,高也就罢了,还有些胖,计言魂穿过来之后就没见过几个胖子,刘勋就是其中之一,看来家里伙食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克扣他们的俸米。不过胖点归胖点,他脚步还是挺灵活的,走的并不慢也不带喘的。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出了经历司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刘勋停下了脚步,计言也止步之后抬头一看,差点没直接晕倒过去,他们现在正停在一座黑森森的衙门门口,大门紧闭,两侧各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锦衣卫校尉,计言的目光扫过他们时,他们也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跟在刘勋后面的计言,仿佛是几头饿狼看到了送到嘴边的肉。
但真正让计言吓的不轻的,还不是门口的锦衣卫校尉,而是目光继续向上挪,他看到了这座衙门的名字诏狱。
诏狱,又被称为锦衣卫狱,由锦衣卫北镇抚司署理,可以直接拷掠刑讯,史书称狱中“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诏狱里的刑法极其残酷,被关押的人基本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甚至一些当世的官员一听到要下诏狱,宁愿自裁而亡,也不愿进去受这番活罪。
一个五大三粗的校尉满脸堆着笑容上前来招呼:“刘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