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他一直步行往前,一瞬被我撵了。
我这会儿也顾不得别的,下车跑过去开门见山:“哥们儿,刚才看您买了件银器是不是?可巧了我们家长辈也喜欢那个物件儿,今天特地来买不想被您抢了先,您看现在东西在您手里,要多少才能割爱转出,让我带回家尽了一片孝心?”
我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的准备了。
一顶银器说白了并不值几个钱,可现在正好有求于人,要不说有钱不赚王八蛋,如果这要搁了是我,怎么着也得翻个三倍四倍的卖。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这时候,这个高个子男人也停下来,看向了我。
我这才发现,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壮,他那身腱子肉,只怕把我跟崔发加一起,都不够他一拳揍的,这让我顿时放弃了不要脸,死缠着他求买物件儿的想法。
这时,这个男人一口磁性的声音,说话了:“要是平常我帮忙了,可这个东西对我有大用,哥们儿,没办法转让。”
高个子这一句话,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对面这么说了,那八成儿是转不过来了。
可现在眼见到手的东西不翼而飞,这哪里能放过?
我仍然穷尽最后口舌:“帮帮忙吧,这东西对我有大用,可能关系到我的一生。”
我这话其实也是往大了说的,因为此刻冥冥之,我仿佛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银壶勾连在了一起似的。
可这高个子一听,顿时疑惑的问我:“一个银器而已,有什么关系一生的?”
我仔细看了看他,这家伙眉宇间有一股正气,仿佛能让人相信似的。
我干脆直接说明来意:“其实,主要是为银壶那枚符号。”
“你说什么?”高个子这时候一愣:“符号?”
我顿时点点头:“一枚鱼形符号。”
对面一听,这时候竟然稍微思索了一下,我也搞不清楚自己这哪句话竟然起了神效,让对方回心转意了。
这时见他略加点头,然后回过神来问我:“转给你可以,但我得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
随后,他提出了他要我回答的问题:“你姓什么?”
我心说:难道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
我顿时也不思考许多,回答他道:“我姓唐,唐焱,三个火的焱。”
“命全金,八字刚硬,借火势融金的那个焱?”高个子这一句话竟然道破了我的命理!
我记得在很小的时候,祖母找来位高人替我算命,是这样的说法,但凡八字五行全一者,都是绝对的命硬之人,人生诸般不顺利,我五行全金,正是因为怕我走了厄运,那位高人替我起名,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名字。
只是,这个事情他怎么知道了?
我当即警惕起来,但高个子看见我,这时候却越发笑了起来,仿佛一下跟我混熟,像是多年深交的朋友一样。
他走过来问我:“南陈北马关外王,下一句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我心一动,当即回答出来:“蜀锦绣唐。”
同时,我心里有些震惊,因为这两句话,说的是个世纪建国前后,最后兴盛起来的四大盗墓家族,南陈北马关外王我只是在那份手书里见过,但蜀锦绣唐的确说的是我们唐家。
尤其是我祖父,正是那时候家族最后一位倒行儿,在西面这地界,他的倒斗手艺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但这都是当初那些年的事儿了,自从我家老爷子69年下世后,这事儿背地里再没有人提过,明面儿干脆息影,唐家也从川南搬到长安,早不干那些事儿了。
我还记得,连同子午谷事件还有这些口诀的事,那还是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年祭祖,听祖母跟母亲吵架,哭天抹泪儿的时候才拉着我说的。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接触到了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看到了爷爷手书的那封信,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整个童年都被这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尤其是我左肩头的冥鱼古符,这个印记一直存在,经常会在半夜发作,疼得我痛不欲生。
然而,现在的唐家早改换一新,别说盗墓家族了,别人连我们家祖地都不一定知道。
可是这件事,我面前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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