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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的脸上洋溢着慈祥而又灿烂的笑容,但不知为何我却没来由得有些心悸,大概是我多虑了吧。
我笑了笑,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太后,她来了。”
还没登上二楼,只听着在我前头的妇人恭敬的声音。
“你先下去吧。”
犹如空谷清泉一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抬头望去,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若是没错,那清澈的声音应该就是太后发出来的。
太后本姓郑,但是嫁给了先皇之后,便更名为武,虽然这个姓氏在大唐算是一个忌讳,但是太后却还是力排众议,取了这个名字,武冕。
在我刚刚成年的时候,父王曾经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他说这整个乱世,都欠这个女人一个王冠,她叫武冕,也号无冕。太过琐碎的事情我大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父王说,这个女人帮助先皇缔造了大唐不知多久的昌盛崛起,没有她,也就没有所谓的大唐。而在史书之中,对于武太后,也就只有寥寥四个字的评语。
女子如龙。
中年妇人从我的身旁恭敬的退下,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慈祥的笑意,仿佛拈花的摩尼一样,我呼出一口气,抬脚到了二楼的房间。
相比较起一楼简单而又典雅的装潢,二楼的装饰格外的朴素,地上铺着一张雪白的毛毯,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上面仿佛一尘不染,连一丝污垢都看不到。在毯子的后方,是一张青竹床,床上挂着红纱。
而纱中,有人影。
“妾,参见太后。”
我对这红纱中的人影,遥遥行礼。我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忐忑,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临到刑场的犯人一样,想要放下却放不下,想要拿起又拿不起。
“你就是安城的女儿吧。来,过来些,让哀家好好看看。”那清澈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笑意,我犹如木偶一般的应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安城,是我父亲的名字。
三十年前,他的绰号也不是磐石,而是狂君。
狂君,顾安城。
“大概有十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出落的这么漂亮。哀家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就不下床去看你了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纱帐中,太后清澈的嗓音传出,让我不由得坐立不安。我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铁腕冷血不苟言笑的武太后,似乎跟寻常的妈妈婶婶没什么区别,竟然意外的让人觉得亲近。
我不敢坐下,在床边站好,小声道:“有劳太后挂念了,父王的身体还好,这些年还能披甲饮酒。”
“呵呵,老狂君都变成了臭石头了,没想到身体倒还硬朗。哀家早几年前,就想着让无陵去南诏接你回来成亲,没成想竟然是你先来了。这倒也好,省了些许麻烦了。”太后闻言一笑,从纱帐里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摸了摸我的头。
那只手洁白如玉,丝毫看不见时光所留下的丝毫痕迹,就宛若是正值芳龄的少女一般柔弱细嫩。
我弯了弯腰,身子也是为之一颤。
“别紧张,哀家早些年跟你父母可是旧识,这么多年过去了,虽来往的少了些,但心里还是颇有感情的。见到你就未免想起你那混账父亲,哀家这是打心眼里儿的喜欢着呢。”
我抿了抿嘴唇,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索性就沉默了起来。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哀家很遗憾,不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毕竟那可能只是场意外。婉君是我的好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哀家每每想起,也不愿意相信,竟然会是她,先哀家一步离去。”
纱帐里的声音有些哽咽,甚至抚摸着我头发的手掌都有些微微颤抖。
提起母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意外那只是一场意外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颤声道:“太后,多谢您对娘亲多年的挂念,但是我想当年的事情似乎并不是一个意外。”
我攥着拳头,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想起当年母亲死去时那无助的神情,跟一地的鲜血,我的心就仿佛是被尖锐的匕首刺进了一样的疼痛:“太后放心,妾会查下去,一直到把那个凶手揪出来还母亲一个公道为止”
那如玉的手掌,在我头顶微微一颤,继而僵硬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柔顺到了极致的老虎,忽然发现了流着鲜血的猎物一样。
“太后,妾还有一件事,就是妾跟皇”
“皇上驾到”
就在我抹了抹眼泪,刚想要跟太后说起退婚的事情时,忽然,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