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沸沸汤汤的人声里传来了短褂大叔的呼喊,也不知道他被雪发女子派出去干嘛了,虞游子没有理会这件事情,现在他只是在认真的硬记着雪发女子的每个发音。
在读了三十二个词后,短褂大叔抱着一摞书少说有二十本回来了,往桌子上一丢,就又抽出别在后腰的短棍,虎视眈眈地盯着虞游子。
海吉莉娅起身在桌子上的那堆书里翻了翻,有厚实的大部头,有带雕纹木壳封皮的,最后她从里面挑出一本薄薄破旧的彩色封皮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小册子,坐回床边椅子上,翻开册子第一页摊在科里牧童话集上。
大大的单写字母附带着插图和小写说明文字,虞游子一眼就理解了——这是一本幼儿园级的语言启蒙读本。
“kio——”
海吉莉娅指着第一页第一个字母读了起来,虞游子很认真的跟着复读了一遍。短褂大叔一拍额头哀叹起来,另一手不耐烦地挥舞了两下短棍:“不是吧!从婴儿学起!?”
不一会儿珀西语的47音就念完了,然后在学到第35个词“太阳”的时候,半大丫头突然撞开门又在大叫大嚷:
“雪莱姐姐醒来了!”
海吉莉娅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再无优雅,柔柔语气中带着股子急切地对着短褂大叔说了一通就跟着半大丫头出去了。
虞游子现在隐隐已经能听明白句子里的一些词了,似乎是谁“来了”?管他呢,继续抓紧时间学习语言才是。
继续哗哗翻动着幼儿园教材。
短褂大叔撇撇
嘴,拉了张椅子到门边坐了去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惦着手里的短棍:“主祭居然要我教书?开什么玩笑呢……”
不一会儿小册子就翻外了,闭上眼静静听了一下窗外的喧哗,都是搬家的时候才会用到对话,例如:
“别落下……了。”
“把……搬上去。”
“用力推……啊。”
发音结合语法能理解意义了,目前主要问题是单词量不够。
这么想着,虞游子把小册子放到了一旁,开始读最开始那本书,也就是科里牧童话集。翻了开头两页,通过里面的内容,虞游子推理到这可能是一本小说。
短褂大叔看着虞游子以每20秒一页的翻动着有点厚度的童话集,有时候翻到后面又突然往回翻,不由得嗤笑了声:“你这哪里是看书!亏女王陛下、主祭大人要我找这么多来!”
知道对方听不懂,他也自觉无趣没有继续嗤笑下去。
就这样,窗外暖暖的阳光似乎不会落下般,伴着吵吵闹闹地隐隐人声,短褂大叔眼皮渐沉,有点犯困起来。
猛地摇摇脑袋,不行我是看守,不能睡着了!必须说点什么提提神!这么想着的他开始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咒骂了瞌睡两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突然意识到对方反正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大着胆子抱怨起来,渐渐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气,从国王到主祭全部被唠叨了一遍,他就仿佛在跟多年至交老友吐苦水般滔滔不绝起来,高举短棍,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