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系统早就在了崩溃的边缘,现在进入了北极圈里面,他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p>
眼下能够支撑他的大概已经不是什么空气和食物,而是某种强烈的意志。</p>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出的一支试管,那里面是一整试管的“鬼血”!</p>
如果是为了击杀那个家伙,他不惜变成恶鬼。</p>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吩咐,要是最后击杀了利维坦,他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击杀的目标。</p>
如果没能击杀利维坦,他大概也已经死在了利维坦的手里了。</p>
所以无论如何,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人生最后的一场战斗。</p>
对此,施耐德反而是看的很开,他早就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了,能够支撑他到现在的,也只有复仇而已。</p>
“不过我们在遇难者的旁边吃吃喝喝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够尊敬?”</p>
雷巴尔可望着刚才周蓝遥望的方向,表情有些古怪的开口说道。</p>
“不,并不会,在华夏有这样的习俗,叫做吃席。</p>
虽然我们不是华夏人,但是我们都尊重那个伟大的古国的传统。</p>
这是对于遇难者的缅怀,是最大的尊重。”</p>
施耐德难得的说道,他们卡塞尔学院全部人员都是中文沟通,那么尊重一下华夏的习俗,也是能够理解的吧?</p>
“原来如此!”雷巴尔科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不同地方的习俗,不再说什么。</p>
“而且,自古以来去往始解尽头的探险本来就伴随着牺牲。</p>
如果我牺牲在了这条航道上,希望找到我的人在我旁边举杯,表达对我的尊敬,而不是为我哭泣,那样会显得我的死亡失去意义。”</p>
施耐德再次说道,就和在屠龙路上死掉的勇士一样,他们需要的是尊敬而不是怜悯,那才是对于他们牺牲的亵渎。</p>
“施耐德教授您一定是一个大哲学家。”雷巴尔科露出了大笑,他感觉就是这种感觉。</p>
他们这一些向往大海的男儿,不同样是如此吗?</p>
在一旁,酒德麻衣不断的行走在各个餐桌之间,为大家斟酒,形成了e一道靓丽的风景线。</p>
她本来就是以侍者的身份上船的,还是需要工作来作为掩饰的。</p>
雷巴尔科很快就进去了微醺的状态,他又把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然后才是意犹未尽的开口说道:</p>
“一起航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不知道施耐德教授团队出海的原因呢?”</p>
“登船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是一间私人的研究所,今年北极圈反常气候很值得研究。”</p>
楚子航在一旁微笑着开口说道,能够做出微笑的表情,看来路明非对他的影响确实是挺大的。</p>
“这么说可有些不够朋友了啊,楚先生。想要骗过老水手可没有那么容易。”</p>
雷巴尔科缓慢的摇头说道,一旁的芬格尔的表情有些紧张,手不自觉的摸到了口袋。M..</p>
似乎只要是雷巴尔科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立刻就会掏出手枪,给他来一套清空弹夹。</p>
反倒是施耐德,他的表情十分的淡定。</p>
他本来就没有觉得能够瞒得过老手,只不过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p>
这个理由是假的,施耐德知道,雷巴尔科也知道,但是大家都要把它当成是真的,那才是做生意的。</p>
“船长您是觉得我们说谎了?”楚子航依旧是十分淡定的开口说道,还独自取过了一杯二锅头,一口闷了下去。</p>
雷巴尔科也没有因为打破了默契而拘束,淡淡的开口说道:</p>
“你们不是做研究的,做研究的人常年泡在实验室里面,面对着一堆堆的数据好实验,气质是不一样的。</p>
你们身上透着一股军人的味道,还有血腥味,你们的眼神都是杀过人的,这一点可瞒不了我。</p>
当然,你们很有钱,军人不应该像你们这么有钱而奢侈,就算是装,也不能装出这样奢侈的感觉。</p>
你们应该经常面对这样的高档场所,所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一个军事化的团队!”</p>
雷巴尔科说的很肯定,这些人在面对高昂的食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一股不在乎是装不出来的。</p>
“是吗?或许是您的错觉呢?”</p>
苏晓樯好奇的询问道,她可不是什么军事化的团队,她就是一个傻傻的大学生而已。</p>
“嘿,苏女士你是一个极其敏锐的人,虽然你表现的很自然,但是你站在任何一方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开始观察环境。</p>
还有你们的站立,都是下意识寻找最好的攻击的姿势和地方,这很不符合研究员的行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