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乱动,给你吃枪子。”
黑洞洞的汉阳造枪口顶在袁兆龙的脑门上,袁兆龙吞一口吐沫,放弃挣扎,乖乖不动,搭一条命,吃一枚枪子不划算。
“乱哄哄的,干嘛呢”
外面闹腾的声音打乱了张德彪的思绪,张德彪从房间里出来不满的说道。
袁兆龙抬头看见了张德彪穿的这身灰蓝色军装与普通士兵打绑腿的不太一样,果断判断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当官的
袁兆龙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于是冲他喊道:“赶紧放开我,我要见你们长官误了大事,你们谁都担当不起”
张德彪这时候也瞧见了被一个壮汉压制的死死的袁兆龙,指着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是什么人。”
生擒袁兆龙的那个士兵立正道:“报告总指挥,这个人是奸细,在咱们营地外面偷偷摸摸的,被俺给逮住了,正准备审一审,然后处决他。”
“胡说八道”袁兆龙反驳道。
刚才他听见这个士兵称呼张德彪为总指挥,料想这伙人肯定是革命党人,绝对没差。
“我不是奸细,我是有
身份的人,我是孙先生的学生,从回来的”
“孙先生的学生不会吧真的假的”
军中一片哗然,革命精神领袖孙先生对于这群普通的士兵而言,至今尚且停留在清zf的通缉令上和革命党人内部的宣传口语里。
张德彪打量袁兆龙这一身行头,西装西裤白衬衣,的确不像是国人打扮,对他的话信了三分,不过仅仅是三分而已,事关重大,关系到湖北革命运动的生死存亡,不由得不谨慎。
张德彪仍然怀疑道:“你说是孙先生的学生,又能拿什么证明你的身份拿不出证据来,你依然是个奸细。”
“有,有有,怎么没有,都在我那只箱子里,不信你们看看。”
袁兆龙欣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想不到一只从现在带来的箱子竟然派上了用场。
士兵把早已经打开的箱子拿到张德彪面前,张德彪将信将疑的看一眼,一眼就瞧见了那面象征着革命的五色旗,这面旗帜是革命党人自己内部设计的,并没有对外公示,打算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挂出来,一面尚未公诸于世的旗帜出现在这只箱子里,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张德彪又信了三分。
他又打开那本书籍,看见书中夹着的孙先生的亲笔签名照片和那一封书信,虽然照片略显陈旧,但张德彪认得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孙先生,之后这才相信袁兆龙说的话。
张德彪赶紧吩咐左右:“快给这位先生松绑。”左右的人上前去给袁兆龙解开绳索,袁兆龙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没事了,一面活动着被捆的酸疼的肩膀,一面整理着弄脏的衣服。
“都散了,散了,赶紧的都散了,先生,来,里边请,我是张德彪,工程营左队队官,武昌革命工作的临时指挥,刚才真的是多有得罪,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