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只如暴雨狂风中的一叶起伏的扁舟,只在这刀光中坚持了不过三息便轰然倒飞出去。
“噗!”
……
吐血之声立时不绝于耳。
“你们应该庆幸我的刀没有杀意。”
暮东流说完嘴角便溢出了鲜血,身形如同泄气的皮球回归到之前的样子,浑身毛孔之中更是不停的渗出血雾,眨眼间便已是一个血人。
而他手中的刀也在此刻散开,如同一把扬沙,化作尘埃。
“多谢施主手下留情。”
说话的竟是那之前出手偷袭的心眉。
只见他艰难的盘坐在地上。
“施主之刀恐怕已与那兵器谱前三之列只在伯仲之间了,唉,一世修佛,却一念之差心魔乍起,造成弟子死伤惨重,心眉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诸位师兄弟和诸弟子。”
他黯然的看了眼远处死伤的弟子,脸上已满是死气。
“罪孽深重…罪孽深重…”
声音渐渐化作呢喃然后沉寂,少顷,少林心眉大师就此圆寂。
“师弟?”
“师兄啊。”
“师弟,你这是何苦啊?”
……
其余诸位少林大师皆满脸悲痛,这却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心眉自绝心脉而死。
“都是你,似你这等杀人如麻,满手血腥之辈必不得好死。”
一个躺在地上半身染血正抱着师兄尸体的僧人此刻满目血红的死死盯着暮东流歇斯底里的说道。
暮东流闻言没有回头,平静至极。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无怨无恨,走上这条路,便已身不由己。”
说完,一步一血印的往山下走去。
此刻只有他明白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恐怕连一个普通人他都打不过。
“看来,当真是惨胜啊。”
他感受着体内恐怖的伤势,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让他摇了摇头。
至此,消息传到武林,无数人哗然震惊。
事后,无数人都去一观这一战后的场景,远远就看见一道恐怖刀痕横贯在一道山壁上,而少林寺也闭寺不再见客。
至此,魔刀暮东流名震武林,刀震天下。
……
寒雪,寒风,人间的污秽似乎尽在这满天的呜咽中被清了个干净,天地一片银白。
而在这时停时落的雪中,一个挺立在风雪中的人正慢慢走着,风雪打湿了他的发,最奇异的是他的脚步,似乎他脚下的每一步步伐都经过了丈量,长度竟然惊人的一致,脚步稳重有力,好像任凭风雪飘荡都无法阻止他的步伐,他看了看远处,漠然的眉宇中露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坚毅。
他走过了山路,走过了石桥。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