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章旻青拿起面前的空碗,用手沿着碗口做了个示范。看着章旻青的示范,七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在神情上,却明显的不相信。
真按照少爷的说法,人难道不会掉下去吗?不过,这是少爷说的,他可不敢表示反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神情早已经出卖了他。
章旻青看到他的这副神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悻悻的放下碗,出门去正屋去和母亲请安。一直坐在一旁不做一声的小桑,急忙碎步追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章旻青的身后。
不过,章旻青却并没有死心,边走边在想着该怎么来证明他的说法是对的。要是他连一个他自己的书童都搞不定,那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来到正堂,向母亲章刘氏请过安,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悬挂在正堂的一幅猛虎下山图上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
他可以画一幅世界地图来,这可是当年在军校时学过的,作为一名军官,绘制地图可是基本功。
这个想法看起来很容易,可真等到章旻青回到自己的屋里动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图也不太好画。
首先,他缺少工具。这个时代,可没有绘图用的圆规什么的,也没有可以用来预先打格子的铅笔橡皮。他的房间里只有毛笔和砚墨,画上去就擦不掉了,没办法打草稿,特别是,用毛笔划线很麻烦啊。
其次,他并不知道眼下的大明王朝的实际疆域是怎么样的,周边国家的疆域则是更不知道了。他总不能把四百年后的国家疆域图放到这个时代来吧。
坐在那里纠结了半天,章旻青终于想到了办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七斤看着少爷的眼神总是不太对劲。咱家少爷不会是生病真的生得魔怔了吧?看看他都在干什么!
好好的整大张的绵竹纸,被少爷横竖都折了印子,再也不平整。好好的毛笔不用,却把家里的大鹅翅膀上的翎子都薅了下来,要做什么鹅毛笔。
还用这种鹅毛笔在纸上画着蚯蚓一样的线条,说是作画吧,可看上去,既不象山水画,也不象仕女图。
“少爷,你这是在画啥?“
七斤看着忙忙碌碌的少爷,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问少爷在画什么。
“地图啊!”
章旻青随口回答,头都没抬一下。
七斤觉得少爷的回答让他更让他迷糊了,地图是什么?真没听说过啊。
几天后,当章旻青在画废了近半令绵竹纸后,终于将八幅纸拼贴成一张整幅的图画,终于显露出这份图的真面目。当然,这只是一幅粗略的世界地图。
由于章旻青不清楚眼下大明的实际疆域,他并没有在这幅地图上画出大明版图的轮廓。只是把南北直隶,杭州府、宁波府、苏州府什么的标注了出来。
章旻青把这幅地图在房间墙壁上挂了起来,然后指着地图对七斤进行大概的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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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你看,这里是南直隶,这是北直隶,这里是我们宁波府。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大海。我们大明在这幅地图上,只占了大约这么大一块地方。”
章旻青用手比划着对七斤说。
“喏,那天吃的金薯,就是从这个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