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权当三月雷锋月做好事吧,只要不流口水就好,关楠催眠自己。他挺直脖子倚着靠背,看看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却再也提不起睡意。偶尔气流袭来,机身跟着颠簸,关楠恨不得那颗脑袋能从他肩上出轨。可惜事与愿违,花脸妹子依旧不清不醒,只是稍微挪动位置后又岿然不动。
飞机即将降落时,楚沅终于从邻座的肩上滑落,彻底醒了。想到自己一副瘆人的模样,她边揉着脖子边羞赧地看着蓝衣服,“真不好意思啊。”
关楠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代替怎样也挤不出口的“没关系”,待她拉上口罩望向窗外,他赶紧使劲揉捏发麻的肩头。
在机场地铁站,见蓝衣服也在等地铁,楚沅鬼使神差跑到下一个车厢。
“我到燕阳了。”楚沅给方澜澜发微信。
楚沅刚进地铁站稳,方澜澜的电话就甩了过来。
“楚大沅,你真回来了?不是说先去玩一圈再回来么?受啥刺激了?”方澜澜大惊小怪嚷嚷,前些日子楚沅扬言好不容易辞职,总得到处浪浪再回来。
“刺激可大了,我都快毁容了。”楚沅笑了,一路风尘在闺蜜一惊一乍间烟消云散。
“咋的了?谁给你泼硫酸了啊?”方澜澜的声调高了几个分贝。
楚沅笑骂,“别说得我像被别人正室欺压了一样好吗。”
“对对,要泼也是你泼别人。”方澜澜笑嘻嘻。
“说正经的,我吃坏东西了,身上都过敏呢。我得找我妈看看,等过几天能见光了再去看你,或者我可以头上套个肉色丝袜。”
“人间悲剧啊你真是……”方澜澜默哀三秒后,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最后的方案十分可行,真的。”
楚沅啐了她一句,掐了电话。
关楠站在门边,眼角余光瞟到一个玫红的身影混在等电梯的人群里。外面就是颐山医院,这妹子该不会是去医院吧?
不过也该去医院了,关楠目光回到手机上。
楚沅的确是去医院,不过却是去颐山医院旁边的妇幼保健院。楚沅推着行李箱到妇科门诊,时近中午,消毒水充斥的过道里人相对不多。
白色办公桌后面,侯月边写病历边叮嘱患者注意事项。旁边还有几个拿着检查报告等诊断,楚沅识趣地退到门旁。
每出来一个人,她就探头往里溜一眼,溜到第五遍时,屋里终于只剩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