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我要怂恿他们……!”任鸳飞狡黠一笑,“差点被你蒙了,你先说他现在何处?”
新知府玩味一笑,用种钦佩的眼光看着她,道:“他去徐州上任了。”
“那谢谢了!”说完,任鸳飞起身就走。
“等等……”
“又怎么了?你要请我吃饭?”任鸳飞用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新知府,突然在想,他该不是来找自己去提亲的吧?瞬间她对他的好感消失无踪,一脸冷漠。“如果你是来找我说亲的,我没空。”
“是么?”新知府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我是来告诉你,江皓臣的婚事……”
“我就知道柳老爷找你当说客了,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我明摆着告诉你,我会带小淮私奔的!”任鸳飞一脸不屑。
“……”新知府沉默了一下,却在看到任鸳飞有些呆傻的表情时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个让人心魂为之一颤的微微笑容。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任鸳飞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有人暗举江家贪财谋利,以假乱真,进献劣质贡品,本官已经命人捉拿审问了。”
“……”任鸳飞认真的看着新知府,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沉默了一下,语气玩味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江家的罪名坐实,那么这门亲事很可能会就此作罢?”
“不是很可能,是一定!”新知府意味深长的笑笑。
“呵,这么说,大人是有铁证了?”
新知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任鸳飞捕捉不到任何可靠信息。
“证据么?”新知府似乎故意要吊足任鸳飞的胃口,蜻蜓点水的说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新知府踏着满园春色慢慢离去。
任鸳飞站在星星点点的残红上,望着身长玉立地新知府身影渐渐掩映
在花木的碎影中,她没有看清他离开时的表情。只觉得他身上有种如月光般温和的特质,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
早上江家被查封,下午府衙门口就排了长长的巨龙。
任鸳飞来到府衙的时候,还以为新知府开仓振粮收买人心呢。
原来都是来状告江家的,任鸳飞忍不住唏嘘,这热闹在凤凰镇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记得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壮观场面,还是因为凰游镇出现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凶杀案。
新婚之夜,新娘头颅不翼而飞,新郎失踪。
后来新郎被捕后,也就是今天这番壮景,那次案件闹得整个镇子沸沸扬扬,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前来说亲,搞得她寂寞了好一阵子,印象特别深刻。
任鸳飞收回目光,跻身进去,瞅到师爷旁边有个位子,再看向师爷,他捋了捋胡子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特意给你留了位子’的眼神。任鸯飞朝他报之一笑,以往这种案子她是没有兴趣旁听的,但这次事关小淮,她勉为其难的出席听听。
她刚落座,就升堂了。
在万众瞩目的光辉中,新知府羽冠轩昂,缓步而来,他身穿官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镶边,腰系玉带,神情傲然,接着拂案而坐。
众人呼吸一紧,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少女们心头如小鹿乱撞,激动不已。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见那些少女个个欲语还羞的样子,任鸢飞叹气,此等红颜祸水不知道让多少闺阁女子芳心暗许。不知不觉间,她走了神。
新知府落座后,眸光渐渐扫视众人,看到任鸳飞,他轻轻勾唇,眼里闪过一些无法捕捉的东西,继而又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