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就听见身旁的年轻男人说:“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人有一副极其好听的声音,在深夜的空气中慢悠悠地划过,带着近乎慵懒的磁性。而她却只是愣了片刻,手便微微一抖,仿佛被人拿开水烫了一下,十分迅速地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来。
她往旁边退了两步,不禁一脸戒备地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长裤和黑色的棉质衬衣,袖口随意地半卷着,一只手还插在裤子口袋中,看到她瞬间受惊的表情,他似乎觉得好玩,薄唇边露出一点十分轻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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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是英雄救美了”方晨听得有趣,忍不住笑着打断道。
“也算不上。我倒是情愿当时没被他救。”
因为想到后来的种种,承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思曲折迂回,可方晨哪里听得懂,只当她是开玩笑,不禁感叹:“这样的相遇方式称得上浪漫了,倒像书里的情节。”
承影端起酒杯,冰啤顺着喉咙一路滑下,但那一点苦涩却始终缠绕在舌根久久不退。
她换了个话题,问方晨:“一会儿还想去哪儿逛逛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
“你陪我去买玩具吧。”
“玩具”她似乎有些讶异,“你有孩子了”
方晨弯着眼角笑起来,放下筷子:“怎么,不像吗”
承影打量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其实是真的看不出来,大约是因为方晨身材保持得太好,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人。承影有点走神,耳边就听见方晨问:“你呢,有孩子没”
她怔了怔才说:“没有。”回答这两个字的时候,气息不禁有些凝滞,仿佛一时间酒气上涌,冲得她胸口犯堵,就连鼻腔都难受起来。
第二天下午,沈池亲自将韩方二人送去机场,看着他们过了安检,他才摸出手机来,按下快捷拨号键。
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听筒那边才传来一声平淡的应答。
他说:“方晨让我转告你,有空去c市玩。”
“替我谢谢她。”
他听见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正有人大声争执,便问:“出了什么事”
“没事几个病人在为插队的事吵架我不和你说了,先这样吧。”
听到沈池应了声“好”,承影才挂掉电话,再度皱眉看着那几个堵在门口争吵不休的男男女女,终于忍不住拿水笔在桌面上敲了敲,示意他们安静:“请你们到边上解决完了再回来,别影响后面的人看病。”又吩咐站在一旁劝架的小护士:“把他们带到外面去。”
吵架的人当中,有个中年男人的嗓门特别大,立刻不服气地叫嚷起来:“刚才叫号的时候你们根本没人应,现在明明已经轮到我们了,凭什么要把我们赶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