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这位财团的少东是什么来头?”
“这位少东是齐振邦的独生子齐昊然,35岁了,还是单身呢,好像还有个妹妹叫齐昊颜。那,经常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那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我要是能攀上他啊……”
“别做梦了,就凭你?给人家提鞋都不够……”咯咯咯,随之是一阵讪笑。
罗珊珊的话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内炸开了锅。营销企划部内有几名女性,当然,女人多的地方,话题总是离不开帅哥、金钱、权利等等。
对于这样的话题,艾黎从不参与,也毫无兴趣。在她看来,那都是小女孩们无聊时的八卦谈资,而到了她这个年纪,几乎与白日梦绝缘了。一个年过30的女人,还做什么白日梦呢?
当然,艾黎也很久没有再做过这样的少女春梦了。自从男朋友李默去世以后,快乐这两个字似乎从艾黎的身体里被生生地剥离出来。她的心也跟着李默死了,有时她甚至想,也许她注定在这样灰暗的人生轨迹中结束一生。
晚宴之前,公司里其他作陪的中层管理者都刻意在下半时化了妆,离家近的,甚至还去换上了小礼服。艾黎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在疲惫不堪地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后,她只想回家睡觉。可毕竟这位“亚洲第一财团的少东”来头太为显赫,竟然要董事长亲自出面宴请,艾黎不想被顶头上司穿小鞋,自然也不敢太马虎。随意地在脸上抹上薄薄的一层粉底,掩盖住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披肩的长发只在发际别了一颗黑色的发卡,固定随时垂落在额前的刘海,其他的,艾黎便什么也不愿再多做了。
艾黎对着镜
子里的自己有些怔怔地发呆。从容貌上看,艾黎像个24、5岁的小姑娘,岁月似乎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皮肤仍然白嫩光滑,即使完全不施粉黛,艾黎仍然在眉宇间透出淡淡的清丽。这样姣好的面容,对于艾黎这样一个心死一半之人,却从来不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对着镜子叹了口气,今夜注定又是个拼酒的日子,艾黎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收拾好东西,随着同事匆匆前往董事长订好的饭店。
“九州清宴”是京城中最高档豪华也是最神秘的饭店,在平日里只接待厅级以上高官或者私人富豪会员,并不对外开放。如何来形容其气派?据说单是普通一碗米饭便值斗金。这里应有尽有,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皆是这家饭店席上的盘中餐。而要能享尽天下美味,只有一个条件,有钱或者有权。
艾黎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忍不住在心底里倒抽了一口气,随即她又讽刺地在心里想,这个社会的贫富差距不是向来如此明显吗?
公司安排的车辆载不了那么多人,艾黎也从不与人相争,于是她默默搭乘计程车来到目的地。抵达饭店时,其他同事早已听从安排纷纷进入预定好的包房了。艾黎不知道包房的位置,在询问过服务员以后,匆匆走到顶层一间极为隐蔽的总统包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