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的情况看,不需要多,只消再双修个两三回,她便能冲击一品了。
;;所以元景找她双修,是想借助她的力量突破三品,她跟他双修,居然能借他的力量冲击一品。
;;抛开趁人之危这件事不提,其实她才是占便宜一方的说法并没错。
;;“记住你说的话。”
;;门打开,春日尚寒的风灌入,吹起她的秀发,飘来一股淡淡的兰草香,还有一点点……楚平生身上特有的,能够清心明神,近似薰衣草的清韵。
;;光影一闪,门前人消失无踪。
;;楚平生喝完第二杯凉茉莉,轻轻放杯,起身朝外面走去,正巧撞见在二进院照顾李茹,听到动静过来的许玲月。
;;“刚才那是?”
;;她看到有人从北边卧室出来,只是一晃便没了踪影,没看清脸,但可以确定是个身材极好的女人。
;;“洛玉衡。”
;;“国师?她怎么来了?”
;;“求我帮元景善后。”
;;“是了,她马上要做仙妃的人,自然是要偏袒狗皇帝的。”
;;许玲月撅着小嘴,眼睛里满是不屑,外面盛传洛玉衡与开光参过欢喜禅,想来是用那日遭遇威逼要挟,以求为元景纾困解难。
;;“又吃醋了?”
;;吼……
;;阿宝厚实的熊掌按着丽娜带来的甘蔗,仰头低吼,吹出细碎的口水,像是在笑话她的小情绪。
;;“我才没有。”
;;“那乖,等为师回来好好疼你。”
;;楚平生说完这句让她面红耳赤,小鹿乱撞的话,纵身而起,僧衣飞扬间径往城南。
;;一进院里站着幽姬、夜姬和褚采薇,看到他的背影齐声惊呼,李妙真、许七安等人走出前厅,相顾片刻,皆有想法。
;;瞧这意思,开光大师是要帮姬家说好话了?
;;不只他们,从宫城韶音宫里的临安与陈贵妃,雅苑西风亭下的怀庆,灵宝观朝仙阁上负剑而立的楚元稹,浩气楼顶沐风啜茶的魏渊,城外安济馆帮恒远照顾残疾儿童的金莲道人,中街上的刑部尚书孙敏,掀开马车车厢的窗帘露出半个脑袋的王贞文,司天监露台上几次跃跃欲试都被孙玄机拦住的装逼男杨千幻,以及那些身上重压消失,跑出院子互相问候的京城居民,都看到了代替监正直面怒目金刚法相的僧侣。
;;他……这是要干什么?众人心生不解。
;;呼呼呼……
;;风本不大,吹过那尊主杀伐的佛门法相似乎染上戾气,变得又疾又烈,卷起常人难熬的热流。
;;法相铁青的皮肤外面腾起一团团焰珥,虚火熊熊,怒目狞恶。
;;“度难言你无心皈依?可有此事?”
;;楚平生不做回答,只是看着前方声势浩大,遮天连岳的主战法相说道:“天域四菩萨,伽罗树居首,乃佛陀之下第一人,号称超品之下防御最强,持有金刚怒目法相和不动明王法相。”
;;怒目金刚法相继续说道:“既为佛子,为何不敬?”
;;楚平生笑了,笑声十分爽朗。
;;“你拜你的佛,我拜我的佛,我为什么要敬你?”
;;“什么?”
;;很明显,伽罗树没搞懂他的意思,这个世界明明只有一尊佛陀,何来你的佛与我的佛?
;;楚平生说道:“伽罗树,你说……如果我干掉阿兰陀那个恶心的大家伙,接手天域佛门,这个点子怎么样?”
;;“……”
;;如果说刚才听闻开光与他拜的不是同一尊佛懵懂茫然,那么现在的伽罗树就是错愕惊诧。
;;这家伙居然要……弑佛?
;;倒反天罡啊!
;;在伽罗树、度情、度难看来,开光和尚身份暴露,大奉即将开动国家机器予以绞杀,这时佛门发声,给予肯定与臂助,野和尚即使不感恩戴德,献上忠诚,也会投桃报李,乖乖奉还本就是佛门之物的大梁玉玺,哪里想到现在的情况是,这家伙不仅不服从佛门利益,反而要忤逆犯上,自己称祖?
;;一个三品金刚,简直狂妄!
;;“宵小叛逆,口出妄语。”
;;“叛逆?你在说我吗?道尊分身为求长生篡夺帝位,知得气运者不可长生的规则后又借天劫蜕去皮囊,远走天域自称佛陀,倒推出佛门功法,创立佛教,我说得对吗?”
;;“你……怎么可能……”
;;“篡位这种事他可是前辈,他能做,我为什么不能?”楚平生扬起手臂,一轮七彩光华在脑后绽放,宛然正果法轮。
;;“何况现在的佛陀已经沦为失去人性的魔物,佛门失踪许久的法济菩萨便成了他口中餐点,伽罗树,你也不想重蹈法济的覆辙,沦为工具人吧?所以拜我吧,这场大劫,我保你不死。”
;;“邪魔外道,安敢辱我!”
;;整个怒目金刚的法相都在震动,身上焰珥勃发,原本遍布全身的虚火几乎化为真火,暗红色的岩浆纹爬满全身,能量波动不断扩散,巨大的手掌往楚平生头顶按下。
;;被监正启动的防御大阵重新浮现,流彩不止,抵抗着金刚怒目法相的威压。
;;京城里超过一半以上的人被这一幕震惊,跑到室外远观南城,皆神色凝重,心有不解,不断追问发生什么了。
;;开光和尚不是天域高僧吗?这可是佛门菩萨亲口说的,可是为什么金刚怒目法相突然出手拿他?
;;他们没有听到“两个人”的谈话,自然不知道开光和尚有多嚣张。
;;身为佛子要弑佛,伽罗树菩萨岂能容他。
;;就在包裹全城的大阵亮起一道刺眼白光,那看似轻薄的罩子水波般起伏时,面对烈焰汹涌的大手,楚平生身后浮现一尊足踏白象,腰缠银龙,左手七彩法轮的尊王法相,但是与青龙寺时有所不同,不仅形象更加高大,相比怒目金刚法相只有微弱差距,右手的宝剑虚影也变为一把散发佛光的流金白骨剑,一段一段玉质骨节由下而上收窄,表面十分光滑,有玉化倾向,金色脊线自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佛光始生。
;;蛟剑玉骨佛光普照。
;;法器?法宝?佛器?神兵?
;;刚才还义愤填膺,心生嗔念,要将不尊佛陀的家伙拿回天域镇压的度难金刚一脸错愕,搞不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佛还是魔。
;;是魔,他有佛门法身,是佛,他手持大凶邪刃。
;;龙象大明尊王法相一摆长剑,迎着包裹烈焰的大手刺出,佛光与烈焰在空中交锋,整个空间都在震动、起伏,前一刻佛光包裹烈焰,后一刻烈焰烧穿佛光,几息过后,火焰不再升腾,佛光也停止侵袭,天空中的画面似乎定格了。
;;不对,不是定格,是冰封。
;;一片雪花飘摇而下,落在度难金刚头顶。
;;他抬起右手,接住天空掉落的晶莹,确实是雪。
;;再一个呼吸,狂风乍起,冲击波横扫四野,附近的树木禾苗,包括建在田埂间的小屋木棚、柴垛草堆,瞬间爆开。
;;近二十丈高的怒目金刚法相光芒急闪,两个呼吸后如同炸裂的玻璃,化作漫天晶莹落下,度难抬头看去,好似天降光雨。
;;与此同时,头顶一只白骨蛟龙旋转一圈后飞入虚空,开光和尚背后脚踏白象,腰缠银龙的尊王法相跟着变暗,变淡,缓缓隐没。
;;原来刚才的寒冰波动把光冻住了,约等于一种领域技能,从外面看就像时间停滞,实际上里面的战斗在继续,直至分出胜负,寒气散尽,天光流转,视线可及,留给观众的便只剩败方崩溃,胜方扬威的一幕。
;;旁边闭目掐诀,以法力支撑金刚怒目法相的度情罗汉口喷鲜血,倒地不醒。
;;金刚怒目法相为伽罗树菩萨具有,虽然有精血这种召唤媒介,但是法力供应一大部分来自度情罗汉,如今法相崩溃,身受重伤原也应该。
;;度情罗汉的法力加菩萨精血,就算没有一品强者的水平,也有二品上的战斗力,居然打不过开光?
;;没有任何花哨,不借用外力,正面击溃了佛门第一人的怒目金刚法相?!
;;度难金刚震惊于野和尚的强大。
;;对方没有凝聚果位,看境界就是个金刚,可这战斗力属实彪悍,先重创装备亚圣套装的赵守,又败怀有菩萨精血的度难罗汉,整体实力堪比二品大圆满。
;;楚平生很清楚,这一战看似速胜,轻松拿下度情罗汉,代价却是体内三个丹田的魔元消耗七成,如今只剩下丹田的魔元还能用,这样算来,在不动用三具分身和七绝无影煞的情况下出尽手段,只凭魔婴极乐体,应该能与各职业的一品下强者争雄,如果拼着爆发体内全部七绝无影煞,再送一位一品下强者见阎王是没问题的。
;;若是佛门三菩萨齐至,他要么分身归一,要么脚底抹油跑路大吉。
;;与此同时,护城大阵的光芒如同落幕一样消散,京城里的人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怒目金刚法相没有了,只剩开光和尚悬停半空。
;;“没……没有了……”
;;“天域法相破了?”
;;“是……是破了。”
;;“开光和尚在监正大人的帮助下破了天域法相。”
;;“大奉胜了。”
;;“监正大人太强了。”
;;“……”
;;街上响起山呼之声,人人激动,个个兴奋,欢快感染着每一个大奉人,直至有人问了一句“开光和尚怎么和天域菩萨打起来?”
;;短暂的茫然席卷全城,不过很快又被欢呼压下去,毕竟之前金刚怒目法相出现时,强大的威压逼着全城人下跪,相比这种侮辱,开光和尚要娶两位公主的要求明显更易接受。
;;总之这事儿肯定与监正和皇上有关,他们对开光和尚说了什么,众人不知,但结果显而易见,伽罗树菩萨来京城耀武扬威,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