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怎么忽然提起顾淮宁了?
“淮宁算是长志兄最疼的儿子了,李琬就更甭提了,你要是伤着这小儿子一点了,就等于在她心头上割肉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淮宁要高考那年,跟家里人闹了别扭,谁也不告诉就跑去当兵了,在部队里考上了军校,后来还跑到一个英国什么军校去交流学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部队了。其实我就一直纳闷,淮宁不怎么回C市,你们是怎么认识结婚的啊?”
叶老是认定她是团长同志的宝贝媳妇儿了,要是现在她告诉他她们结婚之前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的话,估计他老人家得晕过去,于是梁和抿唇一笑,故作羞涩不回答。
叶老见状也不强迫,只是笑道:“那小子我从小看大的,虽然面上不说在乎,可其实就是个死心眼,我看他认准一样东西估计就一辈子揪住不放。”
一辈子,这个词让梁和怔愣了一会儿。
“那他会随便的认准一样东西么?”她忽然问。
叶老失笑:“傻丫头,谁能这么随随便便。”
“也是哦。”梁和笑了下,垂下眼睑。
叶老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和蔼可亲:“还是年轻好,还能谈个情说个爱。等到老了,就只剩下怀念了。”
说这话时叶老的神情有些怅然,而梁和想起顾淮宁的嘱咐也没敢多问。
采访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吃过晚饭叶韵桐亲自驱车相送。
车子在营区门口被拦了下来,不是本单位牌照的车子皆不让进,梁和只好在门口下车,有些过意不去地跟叶韵桐告别。
“叶姐,回去替我谢谢叶老,也谢谢你。”
叶韵桐笑她客气,“老爷子喜欢你,我看的出来。以后再来看淮宁的时候抽时间去家里坐坐陪陪他,算我谢你。”
“好。”梁和笑着应了下来。
夜色下的营区,偶尔有两名纠察并排走来,那齐步走得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不过让梁和讶异的是,这些年轻的士兵并没有拦住她这个穿便装的人进行例行检查。也对,想必是都知道她了,她这几天可是在靶场天天露脸!
想到这些,梁和脸一红,飞快地往招待所走。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士兵牵着一个小人的手站在门口。那小人背着书包正左右摇晃着,看样子是有点儿不耐烦了,猛地一转身,看见她了,那张小脸立马就灿烂起来了。
“哎呀,妞儿!”
小短腿一蹬一蹬地跑过来了,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梁和低头瞅着这个小家伙,眼睛一亮:“顾珈铭?”
小家伙呜呜两声,不管不顾地扒着梁和的腿就想往上爬,期间还不忘哭诉:“妞儿,你都不来看我,我从前个晚上起就被顾淮越关禁闭,今个儿早上才给放出来,我一出来就来找你,结果找不着你,你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