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晨回头,碰上男子纯清的双眸,她的怒气骤然消失。
那一夜,洛一晨睡的很香,她听到大自然最亲切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她的心觉得很安静,让她唯一觉得不和谐的是,旁边的男子总是奇怪的看着她,偶尔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第二天一早,洛一晨便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她知道今天她要赶路。醒来时,没有看到男子,洛一晨觉得这是万幸,她不想被这个絮絮叨叨的人纠缠着。
刚准备起身,便听见远处的欢呼声传来,“你醒了呀?我抓了鱼,烤好了,你看”。男子的惊喜瞬间停住,看着洛一晨的行头,他知道他要离开了,他有一种难过涌上心头,表面却还要掩饰住,强装笑容,说,“你这就要启程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洛一晨摇摇头,她不饿,她吃的红果能够让她抵御饥饿数十天,甚至根据她内力的增长保持更久。
“哦,那——”男子似乎不知道再往下说些什么了,他面露难色,想了想他初次见到他时,他用衣袖遮住额头,他怕强光,便摘下挂在树上的自己的一顶斗笠送过去戴到他头上,对他说,“这斗笠四周都缝上了布,我逃避父王侍卫的时候戴的,你拿去挡挡阳光,等慢慢适应了,就可以摘下了。”
洛一晨点点头,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其实,她想说感激。男子似乎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他把手从他头上的斗笠上收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的嗓子不用担心,再过几天就会好的,如果没好,你可以到铭山找我,我会求我师父治好你”。男子知道他后面的话都是多余,少年吃了他师父的丹药一定会好的,师父的药从未失灵过,可是,他抱着万一的态度,无论是哪种万一,有可能他会去找他呢,所以他潜意识里告诉他一个地址,留下一份念想。
洛一晨走了很远,少年仍在山上目送,突然他像又想起什么一样,挥手大叫道,“喂,我叫幕青衣,我叫幕青衣···”
幕青衣,洛一晨心里重新了一遍,她跟自己说,我记住了。
又赶了半天路,天气开始变寒,与刚刚的春暖花开恍于隔世,越往前走,越进入一种天寒地冻中,洛一晨知道,她已经走进了宁国的国土,洛一晨从小便听父王说起过,宁国是这块土地上最大的霸主,它几乎统治着整个世界,宁国以冰寒著称,每年至少一半的时间都在寒冷中度过。
前方的风雪在逐渐扩大···
突然,一阵兵马声卷着风雪袭来,洛一晨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隐隐觉得有红色的火焰在靠近,有一个小红点,慢慢变大。
“小姐,我们怎么办?不如回去吧
”“住口,住口,闭上你的乌鸦嘴”“辰明,抓住她们”“记住不要伤害到她们”“小姐,我们回去吧”···
马蹄声,风沙声,叫喊声,齐齐钻进洛一晨的耳朵里,她不禁心烦的皱了皱眉眉头。而眼前那个小红点却越来越近,如同一团火焰向她奔来。
她克制着童年的恐惧,呼吸开始紧蹙,手中青筋突起,拳头一点一点握紧。终于,她打出那一掌,随之听到一声凄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