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想离,得经过我同意。”</p>
不等秦野反应,舒然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p>
门外贴门听墙根的沈南意,坐在轮椅上吓得花容失色,“舒然,我是身体……”</p>
“你身体不好。”舒然冷眼下扫,轻笑出声,“早点让秦野带你回去休息吧,夜里天凉别再冻出别的病来。”</p>
沈南意看向舒然身后,神态娇滴滴,语气很是委屈,“我没有要和你抢秦野的意思。”</p>
舒然想都没想,点头嗯了一声,“你这么善解人意,怎么会和我抢人呢?所以是秦野不知廉耻,跟舔狗似的缠着你。”</p>
沈南意望穿秋水地盯着秦野的方向,忐忑又激动地等着他开口。</p>
秦野站在灯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凝神想着什么重要的事,许久没有下文。</p>
“嗯哼……”</p>
沈南意总算是撑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都怪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三年前任性从楼上跳下来,你们……”</p>
她欲说还休地小声啜泣,“你们别为了我吵架。”</p>
此话一出,舒然后脊阵阵的寒意。</p>
即使看不到秦野的表情,舒然也能想象得出,他想要刀了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p>
真是讽刺。</p>
三年前沈家失势,舒然成了秦家的儿媳,沈南意在他们新婚夜闹了一出被逼跳楼的好戏。</p>
三年后舒家家道中落,舒然是不是也该演一出苦肉计?</p>
舒然拽了拽手心,脸上依旧挑唇微笑。</p>
“沈小姐,我给你的东西你得珍惜,特别是脸。”</p>
舒然抬手,在木愣的沈南意肩上拍了两下,“我不闹,你还可以偷偷摸摸做个小。我要是闹,你知三当三,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你淹死。”</p>
“可秦野不爱你。”</p>
沈南意带着哭腔,“他不爱你,你守着秦太太的位置,又能怎么样?”</p>
舒然心猛烈抽搐,被偏爱的是挺有恃无恐。</p>
她屏气调整呼吸,“爱值几个钱?爱能当饭吃?还是爱能治你半身不遂的病?”</p>
“你……”</p>
沈南意放声哭了出来,“你太过分了!”</p>
“这就算过分了?”</p>
舒然蹙眉,她讨厌女人吵不赢就哭,包括她自己。</p>
如果眼泪有用,早就把蓉城淹成了海。</p>
“比这过分的事还多着呢,您就慢慢瞧着。”</p>
“舒然!”</p>
舒然猛回头,见秦野眸子缩在一起,眼底满是凉意。</p>
“舒家教你的礼仪规矩呢?”</p>
礼仪规矩?</p>
舒然心道你还知道这东西,冷哧,“我们舒家可没教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难道让小三上门挑衅正妻,是你们秦家的家风?”</p>
“舒然!”沈南意总算找到机会,声音大了些,“在蓉城,没人敢这样和秦野讲话。”</p>
秦野太阳穴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家里买不起秤砣,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p>
他没明说是谁,但只能是舒然。</p>
舒然三年的憋屈顷刻化成恶气,不吐不快,“民政局是您亲自抬腿去的,别搞得像我逼良为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