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慎晚像是拎着一条死狗一般,径直将杜鹃丢到了隔壁白玉欣的院子里。</p>
手中的力道不小,杜鹃在地上直接滑行了几米远才停下来,痛得在地上打滚。</p>
按理说,以杜鹃的体型,白慎晚这看似娇弱的小身板根本举不动。</p>
偏偏白慎晚手中透着巧劲,四两拨千斤。</p>
白慎晚眸光冷冷地扫过那庭院,冷声道:“告诉你认得那野主子,我身上无病无伤,好得很。下一次,让她亲自来我房里,我好好儿跟她聊。”</p>
语气更是冷若寒霜!</p>
话落。</p>
脚步轻抬,气定神闲地走了。</p>
优雅矜贵的背影,仿佛刚才将这膀大腰圆的婢女徒手丢进来的根本就不是她似的!</p>
暗处。</p>
在白慎晚不知道的地方。</p>
一双深邃的长眸微微眯起。</p>
“她……竟有这么好的身手……”</p>
这微沉的少年声音,正是江妄行。</p>
此时他已在白玉欣派去小厮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不同于他前世总是穿着的玄黑衣衫,这次是一身月白锦袍,天色渐黑,他整个人倒更显得气度不凡。</p>
因为不熟,江妄行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来到了白慎晚院子门前,站在虚掩的院门外,将里面发生的一切,看了个干干净净。</p>
这女人。</p>
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p>
一阵风动。</p>
“谁?”</p>
白慎晚回眸,眼神淬冰。</p>
他动作极轻,她竟能察觉得到?</p>
“没想到白姑娘耳力如此之好。”江妄行不卑不亢地走出来。</p>
白慎晚看着他。</p>
倒不是耳力好,是她向来对味道敏感,方才那风将他身上的味道吹了过来。</p>
也正是因为对气味足够敏感,上一世的她才能快速上手制毒和蛊毒,在短时间内研究出情蛊种在他们身上。</p>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重活一世,白慎晚竟还能感受到那情蛊在自己身体里面。</p>
错觉吧……</p>
毕竟情蛊早在上一世她死时,就灭在了她的身体里。</p>
所谓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也不过是骗痴情人的玩笑话罢了。</p>
敛下思绪。</p>
白慎晚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刚刚摸过杜鹃的手,一边说着,一边气定神闲地坐在了椅子上。</p>
“公子借宿便该老老实实呆在房中,四下乱走听些看些你不该瞧的,恐会被当成对方派来的探子,一刀斩了。”</p>
她的目光冷飕飕的,要不是因为那件金丝软甲可在战场上保爹爹的平安,她绝对会像丢杜鹃那样,将江妄行也同样丢出府去!</p>
“吃食迟迟未送到,我想,这也不该是将军府的待客之道吧。”</p>
江妄行顺势而下,提起锦袍,走入房间,十分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了白慎晚的对面。</p>
白慎晚刚想说什么,便见春夏急急忙忙地端着食盒跑了进来。</p>
“小姐,您看满意?这笋是腌制了三个月以上的,鸽子是将军府一直养着的,刚杀了,新鲜着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