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反差太大了,今昭差点双膝跪地抱住朱师傅的大腿喊“嫁我!”。
只可惜少女情丝未起,就被陈清平一句话浇熄:“多喝汤水,你不够软。”
不够软?神马玩意不够软?啊?啊!喔!卧槽!
今昭的脸轰地烧起,紧抿嘴唇,一步抢出西跨院,撞到了玉卮怀里,差点儿把修长纤细的玉卮给撞成两段。
才来取东西的玉卮好歹也听到几句,无奈地摸着今昭的后背,感慨地说:“可怜的姑娘,就这么被老板无知无觉地调戏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久违的蓝晃瞎人眼,胡同里的人挤挤擦擦,连平时嫌弃游人太多,不愿意带孩子出来的妈妈们,都推着小车带着玩具,聚在太阳底下,可劲儿地晒。胡同里的酒肆馆子也都大开门窗,尽情散着咖啡芝士小炒肉之类的味道,招揽生意。清平馆在三千人世大小也是个点评网站上有名的私家菜馆,这会儿没到正午,就坐满了人,今昭站在门口帮着老周老宋领位子,一抬头深吸一口清凉凉的空气,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生活如此丰盛,她自己也有了个结果,有了新的身份,焕然新生,无限可能。即便是有朝一日成为历史,也将作为历史,像她的哥哥姐姐们,像持重的周,飘逸的魏与晋,华美的唐,风流的宋,狡黠又俊逸的明一样,以历史的身份,一直一直走乡窜户地活在这个世界里。
岁岁不止,生生不息!子子孙孙,无穷匮!
“沐大姑娘,请问你们老板可在?我们少主请你们这一户参加社区活动,务必要来。”
正美着,今昭的劲头就被一个甜津津的声音给打断了,一低头好可爱的小萝莉,梳着一对双丫髻,一身好看的红绿衣裙,只是稍微仔细看,就不能看到,小萝莉的脸颊
和脖子,满布了浅白色的半透明的鳞片,好像是,什么鱼。
今昭压了压心里的吃惊,暗自道,别这么怂,不就是一脸的鳞片么,自己还是太岁呢!太岁!别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太岁哦!这么想着,她笑眯眯地问:“小妹妹,你在这里等一下,哦不,到后院——”
“别咋呼了,一般人看不见。”老宋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拉住了小萝莉的手,“银鲤儿,来,跟我去找老大去。”
今昭愕然环顾四周,果然出出进进的食客,都没看见这个满脸鱼鳞的小萝莉,不,随着小萝莉的脚步,那些游客模样的食客竟然都不见了,就好像一出戏换了演员和布景,跟着小萝莉的脚步,出入间谈笑风生的,已经是另外一拨食客,雷公脸的长犄角的两个脑袋一只眼的,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果然清平馆的老板是个身份成谜,本领不一般的闷骚宅男,清平馆也理所当然该是个群魔乱舞的神鬼饭店才对,而过去的两年多,她打工的那个招揽普通人类的清平馆,不过是冰山出海的一角,一张面具。
现在这张面具已经掉了皮。
今昭靠着门框,看着老宋笑吟吟地送那位满脸鱼鳞的小萝莉出去,摆手道:“银鲤儿,放心,到时候我们老板一定去喔。”说罢,扭头看了看今昭,伸出双手在她脸上一掐,“头儿说,你也要去哦。”
什么?什么情况?
老宋抬头对这天气犯了一个白眼,解释道:“社区活动啊,你以为神鬼就不划片儿么?咱们这一片都听北新桥下那一位的居委会小大哥,平时也没啥,就是时不时有点年节庆啊,公益活动啊,环保捡个垃圾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