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姑娘脑子一热,血性上来,脱就脱!人都死了还怕啥!遗体都火化了他还能干啥!人有生老病死不过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刚脱完,她就被陈清平一把推到了水里。
一瞬间河水没了顶。
今昭刚想喊一声救命,就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一天一夜了,哪还有命呢,再说陈清平何必要淹死她,他推下来既然不是为了杀人害命,那自己在这水里,就一定不会死。
这么想着放任自己幽幽地浮在河里,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淹死的感觉,反而自由自在地悬浮在了河水中,凉丝丝的河水好像从皮肤里渗透进来,在身体中活泼地流动,四处乱窜,那种感觉类似又热又渴的下午,突然喝到一瓶冰凉的汽水,一口下去每个毛孔都和多巴胺紧紧相拥,用广告词来说,就是激活畅爽,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的钝重感逐渐消失不见。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今昭试着往上浮,结果刚露了一个头,就被守在船舷旁的陈清平给按了下去。
“不满一小时,是没有用的。”陈清平的话带着水泡传过来。
先不提他是怎么把脑袋伸到水里还能开口说话的,就说这话的语气,和平时他嘱咐自己要把五花肉泡在料酒里要泡足十五分钟有什么区别!
一股巨大的悲怆感击中了五花肉女青年的内心:老大,我好歹给你打工两年,怎么也比五花肉强吧!五花肉又不稀奇!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几度清风换寂寞,吃太咸,别有一番心绪渴凭说!
胡思乱想之间,一小时就混过去了,今昭爬上小船,眼瞅着陈清平的脸越
来越近,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脸一热,脚一滑,哗啦!一男一女倒在小船里,带起一袭水花。
陈清平淡定地从腋下掐住今昭,举了起来,起身,放到了一边。
还真当我是五花?!
小船缓缓向岸边靠过去,可水晕打了几个转,船头稳稳地画了一个圈,一寸不挪。
陈清平看了看周围水面升腾起的雾气,说了一句:“鬼打墙。”
今昭嗷呜一声就团在了船底,把陈清平的外套罩在头顶,还真活脱脱一条五花肉卷。
陈清平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起来划船。”
小船又划了一阵子,终于靠在了一个小小的码头旁。
码头几十丈远的地方,露出一片林子和一条小路,曲径通幽之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宅院。
陈清平挑起两桶川心水:“跟上。”
太岁实习生从善如流,拉起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你~挑着担~我~牵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