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你们先一步遇到,就要从一而终,誓死捆绑在一起吗?</p>
“你告诉我,你爱他什么?”何承言一副鄙夷的口吻,“再过十年二十年,你青春不在了,他还会待你如初吗?”</p>
沈然欲言又止,忽然不想白费力气地解释了。</p>
她反问何承言,“如果明爵会变心,言哥你又怎么能确定,你现在对我的喜欢不是因为好胜心或者占有欲呢?”</p>
何承言很坚定,“我不会变心。”</p>
沈然只当听了句甜言蜜语就罢了,“失而复得,和从未拥有,感情本就是不一样的。”</p>
“我不会伤害你。”</p>
“可你已经在伤害我了……”</p>
顺着沈然脖颈处的伤口望去,何承言不由得心梗。</p>
挣扎半天他只有一句,“对不起。”</p>
“对不起这三个字,陆明爵也经常对我说。”沈然笑得云淡风轻。</p>
她淡淡道,“假如我当初爱上了你,选择跟你在一起,陆明爵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今天坐在我对面颐指气使的就是他了。可能他会比你做的更过分,更混账。”</p>
紧盯着何承言的双眸,沈然轻声问,“同样都会伤害我,言哥你跟他,有什么不同?”</p>
“……”</p>
每一个都说爱她,但他们又都是自私的。</p>
爱她的本质,其实都是爱自己。</p>
什么真爱就是为对方付出一切,都是空话,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得到那个人吗。</p>
她爱陆明爵,她就是想完完全全地占有他。</p>
这份欲望很真实。</p>
而往往真正默默守护、无私奉献的那个,最终结局总是可悲的。</p>
“生活不是童话故事,你也不是我的王子。你救过我的命,我感激你,但这不能当作你一而再威胁我的筹码。我的良心也是有限的,言哥。”</p>
沈然直勾勾凝视着何承言,无比寒心,“我后悔认识你。”</p>
沉默过后,何承言打过去一个号码,再打回来的是一个视频通话。</p>
透过何承言手机上的屏幕,沈然看到某工厂仓库,江棠和李图南被捆绑双手,身上没有伤口,正昏迷着。</p>
沈然刚想和他们通话,何承言把手机拿回,挂断。</p>
“人没事,你不用太担心。”</p>
“怎么样才能放了他们?”沈然愤恨地瞪着他。</p>
“尽快说服江九洲,自愿辞去天盛公会会长的职务。还有,这个月底我会和林涵离婚,你要嫁给我。”</p>
“你疯了?”沈然怒的是何承言嘴上说不过,就拿父母性命要挟她。</p>
“你还有两周的时间考虑。”</p>
何承言话音刚落,沈然站起身把红酒都泼到何承言脸上,咬牙切齿,“混蛋。”</p>
沈然咬唇,愤然离去。</p>
坐在餐椅上的何承言淡定拿起纸巾,擦拭脸颊和衣服上的酒。</p>
红色酒液沾湿了纸巾。</p>
何承言把它们紧紧攥在手心里,红酒从小指缝溢出。</p>
她都忘了。</p>
在Y国桑德庄园的那两年,他手把手教沈然社交礼仪,把她培养成上流社会圈里的一颗明珠,接触的全是她人生中从未尝试过的新鲜玩意儿。</p>
最开始学着跳交谊舞,沈然动作乱套,几天下来踩得他脚都肿了。</p>
她鲜活生动的表情,让他无意识地沉迷其中,乐此不疲。</p>
何承言就这样,情不知所起,步步沉沦。</p>
但那段美好时光,只有他记得。</p>
只有他记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