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志宏再一次那样骂她时,她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忘记了自己的学历,忘记了自己的老师,忘记了平时一贯坚持的修养和素质,对着陈志宏破口大骂
陈志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没准还是在赌桌上学来的,哪里招架得住神从颖的大词量。他也被气得脸红了,讷讷地反驳不了,只好丢下一句“去死吧”,然后用更大的力气甩上门,走了。
最后那一下甩门,极有气势。如果神从颖想在甩门上面和他一较高下,看来是很难。男女的力气本来就不在一条线上。再说了,神从颖心疼门。如果门坏了,还得自己出钱修,房东可不管。
陈志宏刚赌了个通宵,现在又走了。
神从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刚才的高音量和污秽的词语。一时又想到这地方可不太隔音,没准隔壁几户人家也听见了,猛然间感到无比羞愧。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这样了呢变得那样可怕,那样陌生
神从颖羞愧更甚,双手捂住脸,几行眼泪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彤彤从一开始就没出声,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此时,看到妈妈哭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小声问:“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
神从颖擦擦眼泪,伸手搂住女儿柔软的身躯,奋力挤出一个笑:“妈妈没有哭。妈妈只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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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那我替妈妈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好。”神从颖配合着低下头,由着彤彤在她眼皮上吹了几下。
从那以后,陈志宏再如何骂她,她也不还嘴了,能忍得住就默默地听着,忍不住就走开。人与人的影响是很可怕的,她在竭力挽救自己免于堕落。
陈志宏爱撒谎,极度自卑,但这种自卑感只有和他日夜相处在一起的人才能察觉。他很爱面子,极度的自卑演变成了极度的自负。他最怕别人说他没本事,说他没钱。如果有哪个聊得来的朋友问他借钱,就算不给家里人生活费,他也必定得先把钱借给朋友。
外人对他的印象是:这人很老实,话不多。但赚钱能力还是很强的,比很多打工的强多了。要不是不会交际,人家早结婚了。
可事实上呢老实只是一种假象。话不多是因为他看的书不多,学历又低,和人聊不来的时候,就只好装傻嘿嘿笑。至于赚的多也是真的,他的确比一般打工的人要赚得多,可是也输得多啊最后兜里也没能剩下几个钱,反倒是捉襟见肘的日子与日俱增。
在如今这社会,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张或几张面具。面对老板低头哈腰,回家充大爷的比比皆是。神从颖不是社会小白,想当年,她也是面对刁钻客户笑得灿若星辰,客户一走,恨不得扎小人。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些人的面具居然会那么多多到像剥能辣出眼泪的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又一层。你都不敢确信面前这一张,是不是真的是最后一张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