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被我吓得喊了一声,拼命侧着头,离刀口远一点,他见我脸上露出几分不耐,连忙吩咐其他人道:“你们几个,是不是蠢啊!女侠让你们滚远点,还不快滚!”</p>
其他人面露犹豫,显然是不太想走,但又不敢违抗老大的命令。僵持了片刻后,他们还是耐不住老大的催促,四散跑开了。</p>
看计划成功,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说要是其他人真的一块冲上来,我对付起来也不会太轻松。</p>
“女侠,你看他们都走了,这个.....”青年指了指我手里的刀,讨好地道,“是不是该移开了。”</p>
我瞥了他一眼,忽然温柔一笑:“那是当然啦!”</p>
青年也跟着赔笑,然而下一秒,我面色一冷,手起刀落。</p>
“呃——”</p>
青年难以置信地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p>
我缓缓收回刀背,心说你小子这几天坏事肯定没少做,就暂且给你个教训。</p>
我踢了踢被打晕的青年,蹲下手从他手里拿过玉佩,转身递给跪坐在一边的少女:</p>
“你还好吧?”</p>
少女接过玉佩,满眼感激地冲我鞠躬道谢:“多谢女侠,小女名唤淑兰,今日之恩我定会记在心中。日后女侠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大可随意吩咐。”</p>
“你说....你叫淑兰?”我凑近了几分,捏住她的下巴,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尘土,“有姓吗?”</p>
淑兰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躺在板车上的母亲,道:“我是个流浪儿,是娘从大街上捡回来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父母是谁。所以娘只给我取了名,还未取姓。”</p>
“原来如此。”</p>
我笑了笑,让开几步,淑兰再次冲我一鞠躬,把玉佩攥在怀中,快步跑向了板车上的老人。</p>
她身材瘦弱,胳膊细的几乎跟竹竿一般粗,可她推动板车时,手上的力道却十分稳,生怕惊动到老人。</p>
看着她的背影,我莫名就想起了西峡孤儿院的那位年轻的院长,那个名叫左淑兰的女人。</p>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问我信不信命理循环,我说不信。</p>
可此刻我却有些不确定了。</p>
“女侠!”</p>
正在此时,淑兰忽然回过头,冲我大声喊道:“我们住在城门口十里外的乱葬岗边上,您若是想找我们,就去那里吧!”</p>
我应声抬头,看到她满是污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挚的笑容,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明亮动人。</p>
“好。”</p>
我同样冲她喊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远去。</p>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我脸上的笑容才收起,心中情绪复杂难辨。</p>
刚才我在她的脖颈处看到了一块很小的红斑,和那位躺着的老人一模一样的红斑.......</p>
牛屠户之前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某种瘟疫已经在暗中缓缓蔓延了。淑兰的母亲想必也是染上了瘟疫,所以才会变得那么虚弱。</p>
我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治疗瘟疫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治不治得好暂且不说,人们的偏见和自私才会成为治疗途中最大的麻烦。</p>
我不想沾染麻烦事,所以也没必要去管她们母女二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