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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苟且

“玥姐姐……玥姐姐。”魏栩宴清澈而明亮的声音在褚锦玥身后响起。</p>

褚锦玥转过身,迎上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他面庞温和,浓眉大眼,笑容可掬。</p>

“玥姐姐怎么走到湖边来了,还披了深色斗篷,可叫我好找。”</p>

褚锦玥不记得她有个这样意气风发的弟弟,况且褚家不是只剩她一个了吗。</p>

“找我?你是……”</p>

画梦附耳说:“娘娘,这是魏栩宴,平西王的儿子,是魏嫔娘娘的双胞胎哥哥。”</p>

褚锦玥恍然大悟,“是魏小王爷啊,本宫许久不见人,记性也不太好。”</p>

魏栩宴轻轻一笑,“不怪玥姐姐,毕竟我们也有多年未见了。”他又叹了口气,“叫小王爷可就生分了,玥姐姐之前都叫小宴的。”</p>

褚锦玥愕然,倒是想起来一些陈年往事。</p>

天盛二十八年,褚锦玥八岁,先皇盛年身体却现颓势,宫中人人如牛负重,便设了宴会,宣王公大臣家的孩子们前来游玩,想要冲一冲皇城的病气。</p>

孩子们叽叽喳喳,追逐打闹,热闹非凡。</p>

褚锦玥是吏部侍郎褚胜霖的小嫡女,同时参加宴会的还有万开疆将军的嫡女万惠心,平西王的双胞胎魏栩宴和魏栩笙等。</p>

各家公子、小姐互报了姓名、年纪,万惠心九岁,魏家兄妹七岁,七公主北堂昕五岁。</p>

褚锦玥幼年活泼好动,抓鱼爬树不在话下。</p>

时为夏至,树上静静地挂着一只只熟褐色半透明的禅壳,触手与躯干的纹理清晰可见,褚锦玥觉得这东西漂亮极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收集满满一盒子。</p>

这日她兴高采烈地捧着这大自然的精艺之作,准备分享给新认识的小伙伴。</p>

“魏栩宴,给你看个好东西。”褚锦玥双手捂着,视若珍宝。</p>

“什么好东西?”魏栩宴搓着小手,满脸期待。</p>

褚锦玥抬臂,张开了双手,两只蝉壳映入眼帘,那凸出的眼部正直直地对着魏栩宴,栩栩如生。</p>

“啊!虫子!”魏栩宴被吓哭了。</p>

褚锦玥想起,自那之后她跟在魏栩宴身后哄了很久,说:“小宴,小宴,不要生气了,姐姐保证,以后绝不吓你,姐姐会保护你。”</p>

......</p>

褚锦玥不禁笑出了声,她望着这个已经比他高了一头的魏栩宴说:“本宫当年年幼无知,如今长大了,不会再那般胡闹了。”</p>

魏栩宴知她记了起来,羞赧地低下了头,“是我幼时胆小,不关玥姐姐的事。”</p>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精致木盒子,表情也严肃起来,却满脸通红,“这是给玥姐姐的礼物。”</p>

是个碎银子和珍珠串成的双环手串,银子打磨得略小一些,珍珠圆润饱满,大小也相差无几,每颗应该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中间固定了一枚银质的五瓣桃花。</p>

褚锦玥说:“我记得你家是大漠……”</p>

一语未了,魏栩宴打断了她的话,“还有一份给玥姐姐的开宫礼,此刻不宜多说,姐姐不日便能见到。”</p>

褚锦玥心中疑惑,“为何要送本宫礼物?”</p>

魏栩宴肃然,“我想帮玥姐姐。”</p>

褚锦玥心中一动,玩笑道:“你怎知本宫所图为何?”</p>

魏栩宴一脸严肃,眼神诚恳,默默地说:“我多少能明白姐姐心中所想。”说完便匆匆跑开了。</p>

“娘娘……这是何意?”画梦满脸疑惑。</p>

褚锦玥负手,一副老于世故的样子,“他喜欢我呗。”</p>

画梦瞪大了双眼,险些惊掉了下巴,“啊?!”</p>

褚锦玥思考着,年少的情愫总会在人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魏栩宴怎么还能将幼时玩笑他的人记这么久。</p>

他直言帮助,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这个时空中,都是她需要的。</p>

褚锦玥又走了半刻,在湖边寻得一块空地,靠着一块大石壁坐下了,说:“你去,我要吃辣子鸡。”</p>

画梦无奈摇头,挨着她坐了下来,“奴婢去哪给您找辣子鸡,辣子好说,没有鸡啊。”</p>

“你平常做菜能做出那么多花样,现在怎么不行了?”</p>

褚锦玥掖了掖斗篷,抬头望着天空,继续说,“这黑灯瞎火的,也没有月亮。”</p>

两人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空,褚锦玥在想美食,画梦在思考魏栩宴。</p>

忽然,湖边走廊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后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褚锦玥逐渐听出来了,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声。</p>

开始并未理会,只当是在盛会中忙里偷闲的太监宫女。</p>

可不承想,褚锦玥越听这声音越熟悉,似乎还提到了她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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