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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强夫凝神聚气,眼角嘴角,闪过一丝少见的自信的笑意,呔的一声,一纵而起,挥帚而下,将他一月以来苦心创制的绝技“滚滚红尘一扫空”,连绵不绝地使了出来。
霎时只见这满天帚影,疾飞劲舞,仿佛是一个洁癖狂,用一只无形之手,要将空气都清扫个一尘不染。
郝温媃一时招架不迭,竟有几分手忙脚乱,曾强夫面露惊喜,使出一记杀着“扫坑待爹”,扫帚向下斜斩而出,直攻下盘,掣如闪电。
不料郝温媃反应之快,匪夷所思。只见她轻身一跃,纵起丈余,轻飘飘贴在天花板上,状如粉蝶,俯视曾强夫,从容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言毕,吐纳两次,启唇长啸。
曾强夫面色一变,急欲跃起击之,怎奈有一道无形之力,如同大潮决堤,排空而来,当头压下,使他根本难移半寸。他知道其中厉害,心中暗自叫苦,只好收声敛形,运气调息,待以时机。
郝温媃口中长啸,不似人类,有若凤鸣龙吟,清越激扬,层层而上,渐次浑浊厚重,垒叠之下,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杀气荡魂魂欲飞之势。
曾强夫闭目咬牙,全身颤抖,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郝美俪远远躲在沙发后面,头上赫然罩着一顶头盔,也不知何时带了进来的,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长啸如同狂飙翻腾,盘旋而上,最终似觉已至极顶,再也无处可去,轰转徘徊之间,极不耐烦,突然就化作掷地一吼,犹如晴空一声霹雳、平地一声惊雷,更似天地间一头硕大无朋的巨狮,将苍生万物都含在口中了,再从肺腑之间震出一声咆哮。
曾强夫顿时身子一定,猛睁双眼,一脸茫然,手中扫帚,啪地坠地。
又过片刻,那吼声才如雷车过境,轰隆远去。
郝温媃一跃而下,颊上飞红霞,额上冒细汗,微喘道:“可算把这冤家镇住了。”
“天了噜,亏得有这消音头盔护着我。”郝美俪摘掉头盔,看着上面道道裂纹,直拍自己小心肝,叫道:“哇,老姐,你越来越厉害了,以后也要教我这个狮吼功。”
“错是万夫来朝狮吼功。”
郝温媃正色纠错,接着道:“等你结了冤家再说吧,这门神功绝非儿戏,心中若无不竭之怨气,则不仅练不成神功,反而会伤及自身,变成个病秧子,到时谁人敢要你”
“哇,万夫来朝好壮观的场面哦。”
郝美俪吐吐舌头,笑了笑,忽然又道:“老姐,姐夫在这独守空房,会不会到外面找美眉啊”
“他敢”郝温媃柳眉倒竖,恨恨道:“谅他也没这狗胆”
话音刚落,曾强夫忽然嘴唇微动,含糊不清地说:“谁,谁说不敢,床底就有一个、水灵灵的软妹子。”
郝温媃脸上一黑,冷冷一笑,“倘若真有,看我不扒你的皮美俪,看着他。”转身向卧室走去。
趁此空当,曾强夫猛地打个激灵,弯腰拾起扫帚,跨上扫帚柄,心急火燎,喝一声:“起”“gogogo”
那扫帚光芒一闪,顿时腾空升起,载着曾强夫,朝窗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