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激的他一哆嗦,再回过头,颈间吹过一阵凉气。
四面八方响起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在悠悠闲闲的包围他们,抬眼望去黑暗更加浑浊,什么也看不见。
未知的空间总会让人遐想。
孩子已经吓傻了,不哭不闹的呆在那里,像失魂一样,任他拉扯。
蒋谦皱眉喝道,“小小吊靴鬼,还敢作怪”
临渊剑出鞘,泛着隐隐白光,照出了小小的一方天地,黑暗之气咆哮着骤然后退,那种好像金属刮擦的声音,听的人抓心挠肝。
一声嬉笑远远穿杂其中,他回头扫视一圈,携着孩子纵身跃上二楼。
将那失魂落魄的孩子放在床上,他翻着小册子,磕磕巴巴的念了安魂咒,小童这才慢慢放松下来,昏睡过去。
可是他却自己无处安放了,只得叹了口气,倚在桌子旁,想着等天亮再做打算。
可能是睡的太浅,又是一夜无梦,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第一缕阳光剖开黑暗洒向人间,街上开始渐渐有了些人气,小童还睡得很香,蒋谦稍作梳洗后拍醒他,小小的孩童睡眼朦胧,茫然的很。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小童似乎是骤然想起了什么,睡意顿散,警觉的瞪大眼睛,手肘撑着床往后挪了挪。
他昨夜吓傻了,记忆停留在那如如蛆附骨的脚步声中,根本就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却又似乎对这个白发少年有些印象。
蒋谦在床边坐下,耐心安慰道,“你不要怕,昨晚你被吊靴鬼吓坏了,我带你回来歇了一晚,一夜未归你的父母一定急坏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晨雾飘渺,蒋谦牵着小童的手,缓缓走在覆着露水的青石板路上,和煦的阳光洒落满身,暖意驱褪了夜晚的阴冷。
小贩扛着插糖葫芦的稻草棒子,心不在焉的打着哈欠。
蒋谦掏出两个铜板,取了一串递给小童。
那双眼睛一亮,开心的看着蒋谦,蒋谦
亦对他微微一笑,温柔如晨曦。
论长相,蒋谦属于平平无奇那一挂,却胜在清秀干净,总是白衣青衫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想亲近,让晨光一衬,满头银丝熠熠生辉,居然有些慈眉善目。
忽然,街边又传来了笑声,和昨夜一模一样。
蒋谦蹙眉,察觉到一丝妖气晃过。
送完小童回到街上,集市的人多了些,熙熙攘攘的,他随便买了个油饼,边走边啃边出神。
距他最后一次梦境,已有半月之久。
梦里的那个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无论他怎么追都有一步之遥。
一种根植于魂魄的眷恋,搅的他心疼。
只凭着一个梦,便跋山涉水赴汤蹈火的要去寻人。
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疯癫,他都清楚的相信那个人一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