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做梦,这个梦很长,很真实。
我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晕晕乎乎,全身酸痛。听到一阵朝鲜语的大吼大叫,紧接着看到一个穿着朝鲜古装,梳着古代发髻的中年男子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从屏风后面撕扯出来。
”说是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你这贱人,我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我听懂了他的话,似乎古代朝鲜语和现代的没有太大区别。我母亲是朝鲜族人,所以我从小就能听会说,完全不成问题。
女人披头散发,眼泪从脸庞滑落,浸湿了几绺散落的黑发,她争辩着,”我怎么会去伤害您唯一的女儿呢””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落在女人的脸上,接着是更加凶狠的逼问:”阿娣明明看到你和她一起到船尾去了,还说不准下人跟着,结果没多久熙贞就掉进大海里,要不是你这恶妇干的还能有谁”
女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泣不成声:”老爷,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没有推小姐下海,我是打算和她说几句话的不知道怎的,小姐突然把锦袋掉到海里去了,她一定要伸手去捞。我来不及拉她,她就掉下海了”他抬手又是几巴掌,把女人打得瘫在地上不停地告饶,男人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继续咆哮着:”还敢狡辩看来我即使把你赶回娘家也是便宜你了,熙贞是什么身份,也是你可以动的熙贞做世子妃是迟早的事情,你这贱人居然想破坏这样的好事,真是活腻了”骂着骂着还不解气,他居然跑过去拿了把刀,气势汹汹地追砍仓皇逃命的妇人。我也想逃,可是两脚就像定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妇人一把抓住我,躲在我身后,拿我当盾牌。
眼见着刀就要砍到我身上了,根本收不住势头,我本能地发出长长的尖叫。然后耳鸣目眩,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真的穿越了,二十天后,我放弃了所有的尝试,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比这个更可怕的是,那张”穿越门票”不知道哪里去了。几天来我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对父母亲人的思念,令我几乎发狂,用了各种办法想要穿回现代,包括自杀,全部宣告失败。我几乎每天都在流泪,家里的人以为我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精神方面的恢复需要一些时日,所以每天悉心看护着我。
这个朝鲜高官家庭里的男主人,也就是右议政大人,是我现在这个身体主人的父亲。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我到底是怎样进入这具躯壳里的,只知道我现在叫做熙贞,姓李,今年十五岁。府第里的大夫人,经常来探望我,她是熙贞小姐的生母,是这里的女主人。
熙贞小姐是这位李大人未来成为国丈的法宝,年纪还小,还算不得什么天姿国色。不过皮肤雪白,有一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好像一池因风皱面的碧水。只不过现在,被我哭得红通通的。
我放下镜子,叹了口气,彻底死了心。
再一次试图自杀被人及时拉下后,我被仆人们盯得更紧了,一连过去十天也没能踏出房门半步。今天,我彻底想通了,要是真的自杀死了反而无法回去的话,岂不是亏大了既然那个卖票给我的男子多次穿越到古代,又穿越回去了,说明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只不过机缘未到罢了。
将思乡的愁绪暂时压抑在心里,我终于起床梳洗,认真吃饭了。
”小姐,小姐”一听就是阿娣的声音,她是我在这个家庭里的侍女。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连声音中都掩饰不住兴奋:”领议政大人家的顺英小姐来了”我一头雾水,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位顺英小姐是何方神圣,”她来找我有事吗””是这样的,她和另外几位小姐正在大门外候着,请您和她们一同去郊外游玩。”我怏怏的情绪一下子好转了,很想借此机会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代。可是,我的”父亲”是不会让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