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旁边的依雪说道:”王爷,福晋她昏迷这么久,肯定一时间受不了这样厉害的太阳光,奴婢这就去找点东西把窗子遮住。””好,你快点去吧。”是多尔衮的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睛,帷幔遮住窗子之后,室内也跟着幽暗许多,尽管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我还是可以看清多尔衮那张忧虑和关切的面容,和他眼中兴奋与欣喜的光彩,”这回能看清了吗”我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后一阵阵疼痛,火辣辣的。我努力撑着眼皮望着他,勉强笑了出来,”我没事,很好,除了脑后有点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担心。””熙贞,你不要多说话了,现在你刚刚醒过来,不能累着,先喝完药再休息一下吧。”他伸手把旁边柜子上的一只药碗取过来,然后用汤匙一点一点地喂着我,生怕把我呛到。
尽管这药很苦,要照平时我还真的喝不下去,可是这次是他亲手喂我,这药居然也不那么苦涩了。尽管身上仍然很难受,嘴里依然很苦,但心里面还是甜丝丝的,好想从此就在他宽阔坚实的怀里依偎下去,享受着他的温柔,他的怜惜,还有他的关爱。
没多久,医官匆匆赶来,在多尔衮的催促下帮我诊了脉,开了个药方。多尔衮一面吩咐阿娣拿去给药房配药,一面急切询问:”福晋的身体怎么样了有什么大碍吗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回王爷,福晋她虽然脑后的伤口不浅,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脑髓,悉心调养月余,应该没有什么妨碍。唯一有恙的是福晋的头部受到了很强的撞震,可能短时间难以下床走动。””可她喝了几服药了,怎么还是高烧不退呢”多尔衮焦虑地抚摸着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问道,”若是一般的发烧风寒,这两三日的工夫也该退热了吧会不会有其他的病症呢”医官沉吟着回答道:”福晋本身受了外伤,一时间难以恢复元气,这发热一时间难以退去。请王爷放心,每隔两个时辰就给福晋服下一剂方才新开的汤药,过了这个晚上,就可以退热了。””哦。”多尔衮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关切地看了我一眼。
”你先退下去吧,本王守护在这里,到了晚上如果还没有退热的话,自然会派人传唤你的。””是,王爷。”
医官退下后,多尔衮回过脸来看着我,刚才皱起的眉头此时又舒展开了,而且眉目间还隐含着笑意,柔声安慰道:”熙贞,你放心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晚上烧退了就没事了。”我也报之以微笑:”我这人一向福大命大,你看,我从那样高的台阶上跌下来都没有大碍,还能好好地在这里跟你说话,只不过是几天不能下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唉,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怕。园丁发现你时,都不晓得你在地上躺了多长时间了,流了一大滩血,都结冰了怎么唤你也不醒我十五岁就征战沙场,多少风浪都经历过了,可是却从来没有这样怕过。”多尔衮说到这里几乎有点动容。
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居然会变得如此容易感情流露,完全没有他平日里的从容平和,我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语,心里面渐渐涌起一丝酸楚。
正在暗暗地叹息间,他突然神色郑重地问道:”熙贞,你究竟是怎么从假山的台阶上跌下来的是不是有人推你””啊让我想想。”我仔细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残存的记忆,渐渐想起了背后那双手的猛力一推,”好像好像的确有人在我背后猛地推了一下,我没有防备,就一下子滚下来了。”我想了想,最后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我肯定是被人推下来的,也许那个人已经潜伏很久了,就等我下台阶时好动手。”我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叙述了一遍,多尔衮听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背后推你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潜伏很久的,如果他想伤害你的话,在你睡觉的时候就完全可以下手,何必要冒着暴露的危险隐藏那么久””哦,你这么说来也很有道理。”我心中已经在怀疑一个人了,就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小玉儿,否则我还真想不出这王府里还有什么人会对我施如此毒手。
想必多尔衮也正和我一样地怀疑着,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出事后我特地找来各个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女们询问过,没有一个人说在事发前后见过谁出入后花园。这样的问话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即使我怀疑谁,也要拿出证据来,不然的话很难服众的。”我知道他在没有确定一件事前,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不过以他的精明,如何不能查处真凶呢看来等不了多久,一切就会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