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灭了,人群也散了,一方断垣残壁之下,碧色的星光映照出了两个人的剪影,他们并肩而坐,于万籁俱寂的夜色之中窃窃私语。
“维伦,你以往并非嗜杀之人,为何今偏偏不放过那个叫汤米的跳梁丑”
“你不懂,霍拉旭,”少年的眉头皱得很深,“今那人给我的感觉,和以前的汤米并不一样。”
“那他不是汤米,还可能是谁”
“死敌。我的,或者教父的,不共戴、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敌。“
“但听我,维伦,”霍拉旭轻叹一声,低声嘱咐,“你这次的举动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都有些冲动了。教父刚刚去世不久,你就贸然当众杀死他的追随者,难免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我听你的。”少年咧嘴一笑,不再是教父刚死去时那张冷漠无情的面孔,反而如过去那般,澄澈,自然,真诚,亲善。看到恢复如初的他,霍拉旭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没有变。
“还有,维伦,”看到少年重又变得温和可亲的面孔,霍拉旭接着道,“你真的要离开黑王冠,去找回你曾经的姓氏”
对于生活在荒野上废墟里的他们来,“梅瑞狄斯”这个姓氏太过于显赫,以至于有些遥不可及。
“就我个人而言,教父的姓氏比什么三大家族和兰开斯特王室都要高贵得多,但教父遗留下来的愿望,我必须得替他完成。”
“所以,你打算放弃刚刚从教父那里继承的黑王冠,独自前往那个生了你却不养你的世家豪门”
“是的。”
“这一路,可没有你所想象的那般容易。”
“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亲手杀死汤米既然你不打算以这个身份继承黑王冠,那么你自然也没有杀人立威的必要。黑王冠的人们从来不会低估你的能力。”霍拉旭似乎又把相同的问题问了一遍,但这一次,他把“亲手”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想,我去了那个家族之后,情况肯定要比荒野上的直来直去复杂得多。我希望找个能让黑王冠光明正大疏离我的理由,让那些庞然大物在对付我的时候不要把黑王冠牵扯进来。”
霍拉旭垂下了眼睛,一时不愿意去直视他那张故作轻松的面孔。
“一路顺风,维伦,”碧色星光下,霍拉旭沉默了很久,最终才出了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语,“我就不送你了。”
终究是合作多年颇具默契的兄弟。维伦知道,自己制定的这种自投罗的计划,就算霍拉旭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只灰隼如闪电般展开双翼划过夜空,随即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十余里外,一座仅仅因为居住人数多就被称作“城市”的废墟正在歌舞升平的极致癫狂中送走刚刚过去了的一。
废墟的一角是一间由破木板搭建起来的酒馆,彩色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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