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乞丐闻得此事,纷纷赶去混吃混喝。直至三日过后,乞丐们才都在店小二的驱赶下,一个个悻悻地离开了。掌柜苏半天本以为此时店中已无那混吃混喝之人,不想,一个人的出现倒让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这个人三日以来,每日都在店中喝得酩酊大醉。而今已是第四日,他依然留在店中喝酒,绝口不提结帐一事。苏掌柜教小二前去试探这个人,如果此人身无分文,就立马将他赶走。小二依照嘱咐,双手抱着一坛上等美酒朝那个人走去。那人大约二十余岁,身穿粗布长衫,腰间佩带着一把非比寻常的宝剑,之所以非比寻常,那是因为,宝剑的剑鞘乃是上等的和田玉所制。小二走到饭桌前,向那人朗声说道:客官,这里有坛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客官想不想品尝一下啊?那人道:既是美酒,当然要好好品尝一番!那人说话之时,情绪显得很是失落,且语气低沉,显然是在借酒消愁。
小二又道:若要品尝,倒也不难,只需客官将今日的酒钱先付了吧!那人一怔,说道:怎地还要付钱?不是说可以白吃白喝吗?小二面色一沉,说道:本店只规定可以白吃白喝三日,如今三日已经过去了,所以该付今日的酒钱了!那人又是一怔,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原,原来是这样!小二见状,认定此人身无分文,便趾高气扬地道:你若是想赖账,我们就抓你去见官!那人听罢,将腰间的佩剑解了下来,说道:此剑的剑鞘,剑身,皆是上等的和田玉所制,你先拿去结了今日的酒钱吧!说完,便将佩剑放在了饭桌上。小二见状,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得跑去和掌柜商量。很快,苏掌柜便闻讯赶了过来。好在苏掌柜倒是一个识货之人,他一眼看出此剑绝非寻常之物,心中又惊又喜,却又带点疑惑的口气问道:客官真的愿意用此剑去结账?那人面无表情地道:我蒲某人从不说假话,掌柜尽管放心便是!苏掌柜闻言大喜,心道:此物少说也能当个二三百两银子,今日算是财了!
正当苏掌柜沾沾自喜之时,却听得一人说道:“如此好剑,若是当掉,岂不可惜?”苏掌柜被人一语道破心思,心中好生不快,本想呵斥那人一番,扭头一看,说话那人一身官服,竟是公门中人,心里着实吓了一跳,当下忙道:不知官爷驾到,小的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那身穿官服的人笑道:苏掌柜无需如此多礼,本座另有要事在身,苏掌柜只需照顾好客人就可以了!苏掌柜点头称是。随后又道:官爷若是想吃些什么,小的吩咐厨房去做。”那身穿官服的人说道:鄙人只想与这位姓蒲的仁兄共饮几杯,你快去备些酒菜过来吧!他说的姓蒲的仁兄指的自然便是那位打算以玉
剑来抵账的醉客。顿了顿,那身穿官服的人又道:把那把玉剑还给这位仁兄吧!苏掌柜诺诺称是。那醉客冷冷地道:我蒲某人即便饿死在街头,也绝不接受旁人的恩惠!那身穿官服的人闻言,浓眉一扬,笑道:“我聂三江只不过是想交个朋友,阁下不会是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吧?”原来,那身穿官服之人名字叫做聂三江。那醉客“嘿嘿”笑道:在下只是个终日以酒为友的醉鬼,怎配和聂大人结交?
聂三江正色道:我聂某人交朋友从不分贵贱,只要对方是条好汉,那就是我聂某人的朋友!那醉客闻言,哈哈大笑,反问道:一个穷得连酒钱也付不起的人,莫非也是条好汉?聂三江肃容道:一个人可以被旁人嘲笑,但是,绝不可以被自己嘲笑,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人,将永世不得翻身!那醉客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少顷,一个衙门捕头匆匆赶至客栈,见到聂三江后,便即叩行礼,随即禀报道:回禀总捕头,您让属下查的人,属下已经查到了。”聂三江点头道:很好,将那人的事情细细道来!那名捕头正准备开口,却见那醉客坐在一旁,不由一怔。聂三江也看了一眼那醉客,说道:快些道来,勿需顾忌!那名捕快点头应是,说道:那个人姓蒲名云阳,本是蜀山派前任掌门剑眉道人的大弟子,只因后来,剑眉道人并未将掌门之位传于蒲云阳,蒲云阳一气之下离开了蜀山派,这才落魄至此。”那捕头在说话的同时,还不时地盯着那名姓蒲的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