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春末夏初,小区里绿树繁茂成荫,围墙边随处可见簇簇青草,楼房墙根下生出片片青苔……
老旧的环境,却有着别样的雅静清幽之美。
温朔的家,在三号楼三单元101室,单元楼道口没有门,踏上两层台阶进入,走几步再上两层台阶,就到了一层两家的门口,四周发黄掉皮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温朔发现自家的门敞开着,心有疑惑却也没在意,一边进屋换鞋,一边说道:“妈,怎么没关门啊?”
“哎呀,小朔你回来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温朔愣神儿,只见从客厅玄关那里,走出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略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一看到温朔,立刻上前极为热情地用双手握住温朔的右手,拉着神情错愕的他就往客厅里走,一边说道:“来来来,咱们坐下谈。”
“那个……刘村长,这是我家。”温朔哭笑不得地说道。
“啊,是啊。”刘家营村的村长刘茂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什么不妥,拽着温朔坐到了沙发上,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那个,你师父生前留有遗嘱,把他那套老宅子给你,这些天我比较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今天想起来了,就赶紧来找你……”
&nbsp“我师父?”温朔一脸疑惑地看向站在窗台前的母亲。
李琴撇撇嘴,颇为不悦地说道:“就是刘家营那个老绝户,神棍韩克虎!”
对于韩克虎,李琴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甚而还有些记恨——这个老家伙,当年欺负我儿年幼无知,连哄带骗地教了我儿很多神棍的坏把戏,幸亏老娘发现的早及时阻止,我儿也懂事听话,早早断了和韩克虎的联系。没想到三年时间过去,老家伙死了的第二天,还把我儿给吓了一跳,而且,他未经我们母子同意,就留下遗嘱自称我儿的师父,简直可恶至极!
不过,那套老宅子,倒是能值点儿钱。
出于老宅的价值可能为将来解决一些现实困难的缘由,李琴之前才没有把贸然登门的刘茂和给轰出去,但向来思想保守封建,虽然徐娘半老且是农贸市场的清洁工,干了这么多年粗活,偏生风韵犹存的李琴,这些年没少被一些大老爷们儿打过歪主意,所以从刘茂和进门之后,李琴就一直敞开着房门,也省得被一些看到刘茂和进家的人说三道四,儿子也已成年,回来后看到了万一瞎想什么……
人言可畏啊!
刘茂和似乎根本不想去考虑温朔的态度,他继续说道:“这农村宅基地,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比较复杂,像你这种和老韩头没有血缘关系,且缺少实际赡养关系的,很难合法继承,更何况,你的户口也没在我们村,所以我给你想了个办法,把户口转到我们村,然后就可以顺利地把宅基地过户到你的名下。”
“这怎么行?”李琴当即说道:“孩子上学还得用城里户口呢,再说了,以后找工作也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