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风凛冽,带着渗人心脾的寒凉,丞相府聂府上下都是人心惶惶的,外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弥漫着一层血腥的网。
她一直跑,跑到了聂府后门,打开门,一只长箭嗖的从对面射过来,正中眉心。
如意猛地惊醒,脸色瞬间煞白。
惶惶然的向四周环顾,如意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看着门口的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丫头,脸色胆怯的紧靠着门边。
如意心里诧异,这是怎么回事面前眼熟的几个女孩子不都离开聂府了吗怎么会都在这里,而这一幕,也是极其熟悉。
一个灰棕色绸布长衫的男人走过来,脸上留着山羊胡子,眼睛精湛的很,扫了她们一眼,音调冷肃的说道:“你们虽是宫里赏下来的奴婢,但也要拎清自个的身份,你们世代为奴,谁要是敢在我聂府造次,我也给她留了三尺的白绫,送她上路。”
话毕,如意感觉身边的女孩子微微一颤,像是吓坏了似的。
如意突然意识过来,眼前这一幕,不是她刚刚入聂府的时候吗
她明明死了,怎么还会活过来而且还是这个年纪。
随后有几个小厮过来,“管家,夫人说要见见宫里来的奴婢,就在后花园。”
管家点了点头,“走吧,知道点规矩。”
没有多说,管家走在了前面。
如意没有动,其他人都跟着往前走,如意后面的小姑娘拽了拽她的衣服,轻轻的说道:“如意,别发愣了,快走啊。”
“浣纱”如意看着她,浣纱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两人在宫里相识,一直作伴。
如意记得自己死之前浣纱还去找过自己,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
如意跟着浣纱走着,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里说不清的酸楚,她心里的疑惑也随之而来。
自己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要去开门
她记不清了。
但是她记得,自己是官宦之后,是一品太傅白敬的嫡孙女,白如意,一夕之间,家族被满门株连,她也从一个大小姐成了阶下囚。
如意看着真实存在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真的活了,竟然重新活了一次,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不能再浑浑噩噩了,她要查清楚白府的案子,也要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死的。
管家在前面带着路,穿过了一个窄巷子,进去了一个侧门,周围是浅绿的青苔石路,沿着小路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后花园。
如意记得,聂府的夫人是姚兰,是继室,本是原夫人的陪嫁丫头,她手段凌厉果决,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儿子聂慎安铺路。
丞相的长子聂慎垣为人孤傲内敛,虽不善言语,但是如意记得,将来的丞相府落到了聂慎垣的手里,而且当初震惊京城的政变,就是由他主导的。
这次想要查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看来必定要借助聂慎垣的帮忙了。
想着,几个人就已经走到了后花园,姚兰一身红色绸缎外衣极尽富贵,站在池塘边喂鱼。
管家走了过去,弯腰行礼,“夫人,几个丫头带来了,夫人要是有合心意的,就留在身边伺候。”
姚兰身子偏瘦弱,也正是丞相喜欢的类型,她有一双丹凤眼,眼睛狐媚勾人,但是在如意看来,就有些刻薄的意味。
姚兰转过身,目光微微一挑,扫了她们一眼,“模样长得倒是周正,我身边也不需要人伺候,你带着去后面做些粗活,让她们学点规矩。”
如意本就记得,她们刚进丞相府,姚兰是不会让她们贴身伺候的,而过了一段时间,她挑了几个丫头去,其中就有浣纱。
管家点了点头,“是。”
“还有,”姚兰指着如意,“这个丫头我认得,当初白家太傅的孙女,老爷说了,不必让她做些粗活,就当在府里养了个表小姐就是。”
浣纱和如意皆是一惊,管家面色不改,微微颔首,“是。”
姚兰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没有人会真的当真,如果真的想把如意当做“表小姐”,也不会当着这么多奴婢的面,随口一说。
如意微微定神,给姚兰行了个礼,就跟着管家和浣纱她们走了。
如意已经了然如今自己的情形,自然想多照顾浣纱一些。
她转过头,就看着浣纱有些失落的目光,想必她是很想去姚兰身边伺候的,毕竟粗活对她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实在是煎熬。
如意伸手捏了捏浣纱的手,安慰的一笑,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