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看着脸色如同死人一般,背已经浸出鲜血的赵羽,抬起头惊讶得望了望长鞭。
赵从自己的力量他是知道的,再怎么也不可能一鞭把赵羽打成这样。
要知道平时自己下手这次狠的多,也从没来见过赵羽现在这个样子。
“鞭子是家主给我的,怎么会这样……?”
赵从收起长鞭,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因为前任家主,也是赵羽的父亲意外逝世,虽然赵羽如今的身份还是嫡系大少爷,但过的却是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每天不但要做许多苦力活,更是吃不饱,穿不暖。
不过,瘦死的骆驼马大。
即使现在是由旁系一脉的掌舵人赵鹰担任家主,家族倾向嫡系的也是大有人在。
所以,赵从再怎么打骂赵羽,也不敢伤及他的性命。
赵羽依旧一句话没说,活动活动了后背,颤抖着提起门口的两只水桶,走到了赵从身旁。
“我们之间没有恩怨,这一次,我不会计较。你应该看得出来吧,即便我没有修炼,但以你的实力,不是我的对手。”
话完,赵羽没有停留,一步跨出房门。
算挨了这么狠的一鞭,赵羽脸也没有一丝怨恨。
自从爹娘和爷爷去世以来的五年里,赵从也不是唯一一个来监视自己的族人。
赵羽明白,无论这些人对自己做过什么,他都不会仇恨这些人。
他们,只不过是如今的家主赵鹰用来压制嫡系一脉的手段罢了。
不得不说,论阴谋诡计,赵鹰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这些年来,所有来监视过赵羽的族人都是那种即使在旁系,地位也很低下的一类。
所以,算赵鹰不吩咐他们,他们也会有意无意得折磨赵羽。
能以几乎是下人的身份对嫡系大少爷毫无顾忌得拳脚相加,发泄心这么多年来的嫉妒和愤恨,换了谁都会暗爽不已吧。
要说恨的话,赵羽恨的只有那伙杀害他爹娘的山贼,父母的死,给年幼的赵羽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
赵羽不懂家族嫡系与旁系之间的尔虞我诈,对赵鹰,仅仅是讨厌吧。
赵羽拧着水桶出了赵家大门,而在他的身后,一只巴掌大的小鸟从破烂木屋开始,一路跟了出来。
赵家所在的青石镇隶属于九玄大陆东方南的陈国。而在九玄大陆的最北方,有着一道万丈深渊。
没人知道深渊的那边有着什么,无论是人还是鸟,一旦踏入深渊地界,便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镇压,坠落悬崖。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想要飞跃它,可无一例外,他们全都葬生在了深渊之下。
这道万丈深渊像一张血盆大口,吞噬每一个妄想挑战它的人。
不知何时起,魔鬼崖这个名字被人叫了出来。
直到现在,魔鬼崖三个字依旧是人们谈论时的禁忌。
其实,在九玄大陆的更北方,吃人魔鬼崖的那一边,也有着一块陆地。
而在那块陆地,没有像九玄大陆一样的繁华。
相反,在那里,满目疮痍,荒无人烟,有的,只是在漆黑深夜咆哮的红眼野兽。
在那块陆地的心区域,却有着一座堪一个城池大小的宫殿。
宫殿装饰得金碧辉煌,绚丽多彩。
按理说在这个荒芜的地界,如此醒目的建筑很容易便会成为凶兽践踏的目标。
可怪的是,没有一只凶兽敢靠近这座宫百殿丈之内,它们,似乎惧怕着宫殿里的什么。
此时,宫殿的一处书房里,一个青衣男子缓缓放下手的古籍,抬头望着南方。
“嗯?这股气息……呵,几百年了,你还是忍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