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葛三婶拉了张凳子出来让楼珩坐下,掰开她捂着的右手一看,满手都被扎得血肉模糊的,有几个深深的口子上还扎着木刺。
“我的天呐,怎么搞成这样子”
葛三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舀了两瓢水来给楼珩清理伤口。正冲洗的当口,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他三婶,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啊老远就听你们这边吵吵嚷嚷的”
葛三婶抬头一看,是住在街尾的袁小姑奶。应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儿看猫妹不顺眼呗”
楼珩坐下来靠着墙缓了缓,迷糊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听到人叫自己小名,不由得想站起来。
“不忙起来不忙起来病了就歇着”袁小姑奶伸手把楼珩推回去靠着墙,抽回手发现手上湿湿的,又道:“哎哟怎么搞的这么大的汗”
复又伸手摸了摸楼珩的头,惊叫一声道:“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啊我的娃儿啊你不晓得吗”
“这么大点娃儿晓得什么她今儿还黑天上山打猪草咧打到一半从山上滚下来了。”说着葛三婶也伸手摸了摸,“哟,烧得可不轻”
“不行”袁小姑奶站了起来:“这么下去可不行我得去告诉我老姐姐去”
“啥他姑奶奶,你要告诉谁”葛三婶看袁小姑奶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不由得问道。
“告诉我老姐姐猫妹儿她亲奶奶”
袁小姑奶的声音传来,已经是到了大门外了。
“嘿这老太太一个小脚老奶走路走这么快”
葛三婶给楼珩清洗完手掌挑出木刺,又去篱笆上扯了几支水蜡烛给她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包住,总算是止住了血。
正要把盆里的血水端出去倒掉,又听外面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袁小姑奶人未到声先到:“猫妹儿你亲奶奶看你来啦”
还没看到人,隔壁连家倒先传来“咣当”一声砸锡盆的声音。葛三婶啐了一口:“砸砸砸有本事砸能砸碎的有钱不干人事儿”
楼珩感觉到一只手盖在自己脑袋上,睁开眼皮就看见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
“烫。”手的主人说道。
袁小姑奶在旁边附和道:“那肯定啊这都不知道烧多久了。”
葛三婶看见楼珩睁开眼睛也没多少回应,不由得紧张起来:“这娃儿,看见你奶都不会叫人了,这是烧迷糊了”
经她这么一说,两个小老太着急起来,楼珩她奶急忙指挥道:“他三婶儿,帮忙搭把手,送我家猫妹儿去趟医院狗妹赶紧跑回去拿你阿爸的公费医疗本本”
只听旁边脆生生地答了一声“哎”,瞬间飞出去一道影子。
楼珩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晕过去的前一刻心里只想着穿越一趟不会就这么烧死了吧那也太点背了她还没来得及利用后世的知识阅历展现先知先觉,然后大杀四方建立商业帝国囤地囤房囤黄金呢
里山县人民医院。
楼珩奶奶并袁小姑奶、葛三婶三人团团围着主任医师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娃儿严重不”
“严重不”李主任一边开药方,一边从鼻子里哼哼出三个字,“北门的猪弟知道不”
三人一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