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6章 决战黄山之巅(五)
;;张天师败退之后,整个黄山都大几万人马都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攻山的各路人马乱作一团,继续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防守的白莲教一方同样乱作一团,继续守也不是,看着他们退下去也不是……
;;大部分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清楚山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少部分人知晓一些山顶上的情况,又不清楚七十二地煞大阵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符箓三宗这方,带头攻打各个山头的三宗道士们,碰头的第一句话,都是“你也算不出来?”
;;而白莲教那方,一干假冒伪劣的阴司大神暴怒的将参与七十二地煞大阵设计的阵法师砍了大半,也没有追查出个所以然来。
;;唯二心头有几分亮堂的,恐怕也就唯有混坤真人和季良老道了。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白莲教的七十二地煞大阵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们一发现奇门遁甲推算不出丝毫信息,便断定这事儿指定与自家便宜师弟(师叔),脱不了干系。
;;但他们心头亮堂归亮堂,可总不能满世界去宣扬,这事儿可能就是自家便宜师弟(师叔)干的吧?
;;于是乎,俩老头也逢人便问“你也算不出来?”、“对啊,我也算不出来啊!”
;;而王文这边,窝在地底山腹内兴致勃勃的摸索黄山神权柄的各种玩法,摸索着黄山的大体情况。
;;只能讲,黄山不愧是华夏三山之首,
;;其面积之辽阔、物种之丰富、灵气之充沛,都远远超出了他对黄山的固定认知,或许哪怕是他前生那个科技与物资大爆发的时代,人类对于黄山的开发都不足千分之一。
;;他的神念仿佛一缕山风般轻快的游走在偌大的黄山之间,便只见遍地的珍稀天材地宝、奇花异草,到处都是已经具备朦胧意识的古树,连已经开智的山精妖兽都数以百计……
;;他的神念所过之处,那些只具备朦胧意识的古树,都会向他投来欢欣、孺慕的情绪,那是一种非常简单、非常纯粹情绪,就像是家养的小狗儿见到主人时那般,什么都不为,单单只是见到你就感到欢欣雀跃,十分令人动容。
;;反倒是那些已经借助黄山的充沛灵气开智的山精妖兽,大多一感知到他的神念,立刻便露出惶恐、焦躁的情绪,一些飞禽走兽更是直接逃离了巢穴,不安在山林间乱窜。
;;王文不知道这种区别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这些在他入主黄山之前便已经开智的山精妖兽,大抵是喂不熟的了,只能煮熟……
;;坐拥此等福地仙山,富可敌国、易如反掌,白日飞升、指日可待!
;;而黄山神也不愧是价值三千点阴德的神位!
;;刚开始他还疑惑,为什么他的府衙不是山神庙,而是神宫。
;;在他开发黄山神权柄的过程中,他才渐渐弄明白,黄山神的全称,不是黄山之神,而是黄山神系之主!
;;是的,他这个黄山神,是具备敕封下属神祇的权柄的,包括但不限于黄山七十二峰之山神,以及黄山境内的所有土地神、河神人事权,都在他的手里。
;;论权柄,黄山神的正式神号应当是黄山府君,但兴许是因为泰山府君这位位格堪比天庭六御但依然称府君的上古大神的存在,导致天下山神谁都挂不上府君的尊号。
;;从这一点来看,天道大老爷这次给他开的后门,的确是有点大,这个级别的神位,根本就不应该是他当前这个级别的小虾米能拿到,至少也得是正儿八经的鬼仙,才有可能奢望这一下这尊神位。
;;这肯定是因为时代的原因,但凡是天庭、地府还在,但凡符箓三宗掌教有胆量直接给天道大老爷上表称臣,这个位子都不可能落到他王文的头上。
;;当然,若是人神混居之世,就算天道大老爷垂青他王文,把他提拔到黄山神的位子上,他也不可能坐得稳这个位子,随随便便来一头愣头青大妖,都能一口香了他。
;;总而言之就是……王文这一波,挣大发了!
;;不过收益和风险总是成正比的,王文自个儿心头也清楚,天道大老爷这回给他开了这么大的后门,他后边要是拿不出能让天道大老爷满意的成绩,别说再往上升,黄山神这个位子能不能保住都还两说。
;;但这还只是远虑,真正的近忧,还是眼前这一场大决战。
;;这一波他们要是输了,恐怕就不用劳烦天道大老爷亲自动手了,白莲教就能把他王文切成零碎儿!
;;说到底,修行者一切伟力归于自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念及此处,王文艰难的克制住玩耍之心,思索好说辞,准备去寻自家便宜师兄通气儿了。
;;他神念一扫,很快就找到了身处鳌鱼峰下那一段平坦盘山道上的混坤真人,包括徐二狗等人也都在那里,他们似乎是刚刚从山巅之上退回去,正在休整。
;;他起身骑跨到黑二牛背上,拍了拍这货厚实的背脊:“站稳了!”
;;黑二牛扭头看他。
;;王文不语,只是一挥手,他们脚下的泥土便自动升起,托着他们拔地而起,而他们面前的厚实的泥土、石砾也仿佛风吹荷叶般层层叠叠的在他们面前分开,一人一牛如同乘坐电梯一样的自地下向上升,数个弹指间,就出现在了那一段平坦的盘山道周围。
;;直到他们从地底下冒出来,黑二牛的下巴都好似脱臼了一样,收不回去。
;;王文拨转牛头:“还愣着作甚?走啊?”
;;黑二牛如梦初醒,连忙载着他从这片密林里往外走,它每踏出一步,面前茂密的灌木和藤蔓便自动向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平坦的小径来让一人一牛通过,待到一人一牛通过之后,再自动合上,仿佛这条平坦的小径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神奇而又诡异的一幕,看得黑二牛整个牛都快麻木了。
;;它觉得比起自个儿来,自家老爷更像妖怪……
;;“回去后别乱开口。”
;;王文看着密林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嘱咐道:“谁问你,你都别搭理他。”
;;黑二牛终于回神,想了想后,又问道:“狗哥呢?”
;;王文:“扯淡可以,其他事儿别聊。”
;;黑二牛:“俺晓得了。”
;;说话间,一人一牛就从密林内钻了出来,外围警戒的司天卫见了他身上的甲胄,也没有过多盘问便放他进入营内。
;;“大哥……”
;;徐二狗经手下弟兄提醒,望见了骑着黑二牛回来的王文,大喜过望的领着一票漕帮弟子快步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缰绳小声埋怨道:“你上哪儿浪去了?弟兄们找了你好久了!”
;;“是啊是啊,大哥你下回别冲得这么猛成不?”
;;“……那老话不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吗?”
;;“……你有牛骑,兄弟们可只有两条腿儿啊!”
;;一票漕帮弟子也都纷纷低声开口附和。
;;与其说是埋怨他,倒不如说是担心他。
;;“好好说话!”
;;王文没好气儿的打断了他们的七嘴八舌,但那条紧绷忧愁的神经,却在他们的叭叭的聒噪声中慢慢松弛了下来:“要不是大爷在前头拼了老命给你们开路,你们这些魂淡还能好手好脚的搁这儿跟大爷饶舌?”
;;说真的,倘若世道不变,他还愿意继续做个人嫌狗憎的小混混,继续窝在扬州那一亩三分地醉生梦死的厮混度日。
;;他都记不得,上一回听那些善解人意的小姐姐们唱小曲儿,是啥时候了……
;;一众漕帮弟子嘻嘻哈哈的说这些“牛逼”、“何止牛逼,简直就是龙逼”之类的流里流气言语,七嘴八舌的附和着他。
;;听得黑二牛不住地冲他们翻白眼,要不是王文嘱咐它不能胡乱开口,它又得激情开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