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大营上万人马,夜宿黄山。
;;王文清点完自己手下的弟兄,短暂歇息之后便沉入地底,在山腹之内开辟出了一方宽阔的岩洞,以招魂之术将此役战死黄山的敌我双方所有阴魂,都召唤到了山腹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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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黄山境内阴气太盛,他必须要尽早处理好这些阴魂,否则后边极有可能会有诞生出极厉害的鬼物,为祸一方。
;;再者说,他也不忍心那些为了守土安民客死异乡的司天卫们,就此身死魂灭。
;;这可都是上好的阴兵呐!
;;随着他的召唤之术,一道又一道阴魂从四面八方涌入岩洞之内。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空荡荡的岩洞,便被密密麻麻的阴魂填满。
;;放眼望去,只怕不下四万之数!
;;如此多死相凄惨、面色木然的阴魂,浮沉不定的静静飘荡在宽阔的岩洞内部,场面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
;;莫说是王文了,就连陈三刀和马风等鬼,都被这场面吓得浑身不自在。
;;“擦,大哥……”
;;陈三刀缩头缩脑的大声嚷嚷道:“这尼玛也太生性了!”
;;他是想整出点动静来壮壮胆,不想他的声音在岩洞来反反复复的回荡开后,更惊悚了。
;;气的王文一脚把他踢飞:“别几把墨迹了,赶紧把自家弟兄们都拉出来……”
;;眼下这些阴魂都还保持着他们死时的模样,例如那些司天卫阴魂,身上都还穿着甲胄,很好辨认。
;;陈三刀被他踢飞后,毫不介意的又飘回了他眼前:“白莲教的人呢?咋办?”
;;王文不耐烦的回道:“你他么的问我,我特么的问谁去?”
;;陈三刀打量着他的神色,面色阴狠的抬手做了一个切菜的动作:“要我说,留着也是祸害,干脆全做了!”
;;他自然知晓自家大哥在犹豫些什么,大哥狠不下这个心,当然就该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出马了。
;;“你以为是一盘菜呢?”
;;王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说道:“说做就做?那老话不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吗?这些人是做错了事,但他们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再打散他的魂魄……不太好吧?”
;;“不杀留着咋办?”
;;陈三刀摊开双手:“咱们拢共就这么点人,总不能全用来看守他们吧?你是觉得他们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但他们可不一定会领你的情,要让他们逮住机会,指定就得糊你一脸血……你们还愣着干啥,没听见大人招呼啊?还不麻利儿的把自己弟兄们都拉出来?”
;;他扭过头,横眉竖目的瞪着以马风为首的一干扬州司天卫阴魂。
;;‘我们瞅你像阎王爷……’
;;马风等鬼如梦初醒,纷纷在心头小声逼逼飘进满地阴魂之中,将一个个穿着甲胄的司天卫阴魂拉出来,推到一边。
;;王文看着他们做事,有些烦躁使劲儿抓了抓后脑勺挠头:“那你说咋办?”
;;陈三刀:“我不都说了,全做了!”
;;王文:“草,两三万鬼啊,全做了?我特么可是正经地祇,我能这么蛮干?”
;;陈三刀:“那你说留着咋办?咱总不能见天啥也不干,就守着这些杂碎吧?”
;;王文想了想,答道:“按照正常程序,这些鬼应该押送到酆都城,由阴司判官们根据他们生前的所作所为盖棺定论,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打入十八层地狱,该打入畜生道的打入畜生道……”
;;陈三刀如梦初醒:“对哦,那将他们押送到酆都城,移交给那些判官不就得了,我们瞎操什么心?”
;;王文愣了几秒,也忽然如梦初醒:‘对啊,我又不是判官,我操这份心干嘛?’
;;盖棺定论,那是判官该做的事。
;;他是黄山神,他该做的,就是送这些鬼去见判官!
;;于是乎,他当即话锋一转:“别几把麻烦了,全宰了!”
;;陈三刀一愣:“又全宰了?”
;;王文瞥了他一眼:“不乐意?”
;;陈三刀又如梦初醒,反手就拔出腰间的鬼差刀:“乐意,我祖宗十八代都乐意!”
;;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吼吼的冲进鬼群中,一刀砍下一名白莲教徒的鬼头,那名白莲教徒瞬间就化作一股阴气飘散了。
;;紧接着,他就兴冲冲的掏出自个儿的阴差令,看了一眼……
;;适时,王文眼前的山神令上,也闪过了“+7”的字样。
;;他故作矜持的“啧”了一声:“蚊子腿儿!”
;;但他此刻再看那些白莲教徒的眼神,已经和农民伯伯看着自家地里丰收的庄稼,没啥两样了。
;;鬼群之中的马风见到陈三刀的行动,也慌忙拔出鬼差刀,一刀砍下一颗白莲教徒的鬼头。
;;其余扬州司天卫阴魂,一脸羡慕嫉妒恨得望着着二人……
;;王文看不过眼,开口道:“好了,你俩先消停会儿,别等会儿手快把自家弟兄也砍了,先把自家弟兄们挑出来,待会再慢慢砍……还未就职鬼差的弟兄,都到我身前来!”
;;他的话音一落,五十三个扬州司天卫阴魂,立马就争先恐后的从鬼群里冲出来,不需要王文多言,便自动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王文伸出一只手,正色询问道:“吾乃黄山神,尔等可愿为本尊座下黄巾力士?”
;;‘黄山神?黄巾力士?’
;;这回轮到陈三刀和马风发愣了:‘不是江都县城隍座下阴差吗?’
;;一干扬州司天卫阴魂齐齐抱拳道:“卑职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话音落下,一股粗大的暗金色光芒自王文的掌心之中喷涌而出,分化作五十余缕,精准的没入每一个扬天司天卫阴魂体内。
;;就见一个个扬州司天卫阴魂浑身泛起一股淡淡的金光,他们单薄透明的身躯在这一层金光的包裹下,飞速凝实、拔高,体表还凝聚出了一身威武的金黄文山铠和一口后背大砍刀,看起来很是英武。
;;而王文则看着山神令上阴德栏后闪过的一行“-1150”红字,强忍肉疼的自我安慰道:“小意思,大爷现在阔得很!”
;;适时,陈三刀嬉皮笑脸的凑到王文面前:“大哥,您不是江都县城隍吗?咋又变成黄山神了?”
;;王文瞥了他一眼,嗤笑着:“升官了呗,这还用得着问?”
;;陈三刀双腿一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表情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大哥,我方才与你说话的态度很不好,我现在就反省、狠狠地反省……”
;;王文瞅着这厮,心头思索着说道:“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坐镇黄山,搭理这一摊子事,你行嘛?”
;;陈三刀毫不犹豫的抱拳大声回应道:“大哥,你说我行、我就行,你说我不行、行也不行!”
;;王文略一沉吟,便伸出手:“也罢,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陈三刀,你可愿为本尊座下黄巾神将?”
;;陈三刀:“愿为大人效死!”
;;话音落下,王文掌心之中便喷出一道浓郁的金光,没入了陈三刀体内。
;;陈三刀在着一股金光的包裹下,乌漆麻黑的面色渐渐变成堂皇的白玉之色、身上的阴差服也渐渐变成了一身金黄的虎啸明光甲,身躯更是如同吹气一样膨胀了好几圈,两三个弹指间,就从一个尖嘴猴腮的七尺捕快,变成了一条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的魁梧猛将!
;;而王文,却只顾盯着山神令上阴德栏后闪过的那一行‘-1000’红字,心痛得无法呼吸!
;;妈的,黄山挣钱黄山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洒家果然是天选打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