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巫衣直到沈天抒离开了,都没再对他说过一个字。
沈天抒见状,闷闷不乐地走到门边,在即将伸手开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巫衣一眼,满怀期待地问道:“衣儿,我要走了,你当真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吗?”
巫衣闻言,立马看了过去,看着沈天抒期待的眼神,她几次张口语言,最终却因为心里想说的太多,又都不能轻易说出口,所以还是半个字都没对他说。
沈天抒长叹一声,最后还是打开了那个房门,没有理会一直守在门外的宋临风和陈德,独自扬长而去。
陈德见状,偷偷往屋里看了巫衣一眼,刚好看到巫衣对着沈天抒离开的方向默默垂泪,不由得摇头不止,最后也只能追随着沈天抒去了。
沈天抒和陈德相继离开之后,巫衣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一步步走到门边,虽然已经看不见沈天抒的身影了,但她还是望着沈天抒离开的方向发呆,心里默念着“三哥,不要怪我,望你日日安康,岁岁平安,愿你守护的大周日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巫衣想着想着,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宋临风见状,心里当真万般的不是滋味。他看着流泪不止的巫衣,心疼的说:“既然这么舍不得他,何苦互相折磨对方呢?他能够亲自来这里接你,也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为何不随他回宫呢?”
巫衣哽咽道:“时过境迁,那座美丽的宫殿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若是我强行回宫,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要因我而遭殃。楼台一行,我为了舅舅舅母和巫霏的性命着想,却害得汉卿和知劲因我而死,夜深人静之时,我总是见到他们死前的样子,那么多的血,那么冷的身体……”
巫衣倚着门边坐了下去,她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每次想到这些事,总是令她痛苦不已,不知耗损了她多少的精力。
宋临风见巫衣靠着木门而坐,神情疲惫不堪,不敢多问,赶紧弯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并送她回床休息,“啊衣,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要再想了。大夫之前也说了,你眼下应该多休息才是,不能劳心费神,那样于你的身体无益。”
巫衣靠着床头而坐,她异常虚弱地对宋临风说道:”宋大哥,我……我又拖累你,我……“
宋临风自然知道巫衣想说什么,便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啊衣,你对我无须客气。我的所作所为,皆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为之的,并没有任何人勉强于我,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因此而有什么不安。“
巫衣想和宋临风说一句”谢谢“,又想和他说一声”对不起“,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再次睡了过去。</div>